强忍着上手抢的冲动,杨锋几人坐上火车,也朝着春城赶去…… 两天两夜之后,杨锋他们走出了春城火车站。 接下来杨锋就让二勇去找住处、让蛤蟆去打听王市长的消息,而他自己就朝西南运输处的办公地点走去。 天气不错、阳光很好、街上的行人也很多,但这些都不是杨锋关注的重点。 他就简简单单跟着满载的卡车,很快就来到了市郊一个大型仓库跟前,果然这里是挂着西南运输处,第三转运仓的牌子。 远远看着门口的警卫,院子里面的司机和劳工,杨锋直接在街对面找了个小摊,跟摊主要了两碗面条就自然而然的坐了下来。 “这位先生,你这狗可是真漂亮啊!” “呵呵呵,还行吧!” 这会儿吃面的人不多,既然摊主主动搭话,那杨锋就顺势跟他聊了起来,同时还不忘把面条往嘴巴里面挑。 “老板你这生意怎么样啊?” “勉强糊口吧,还能对付下去。” “我看那边的仓库,干活的人不少呀,他们没来照顾你的生意嘛?” “那些南洋人吃不惯咱们的东西,再说他们过得也辛苦,都要靠家里汇钱来过活。” “不至于吧?不发给他们工钱吗?” “先生你是不知道,运输处那帮老爷心黑着那,经常克扣工钱,那些南洋人也是惨,回来报效国家却落得这么个差事……” 摊主这人十分健谈,话匣子一旦打开可就收不住了,接下来杨锋稍加引导,很多消息、情况就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。 西南运输处的据点主要有五个,其中春城和保山规模最大,自然这两地的仓库也最多,车队都足足有近千人。 有关西南运输处宋长官的事情,在春城基本就是半公开的秘密了。 依照摊主的说法,平均从滇缅公路上下来五辆卡车,其中一辆车上的东西就归宋长官了,山城那边压根就是听之任之。 因为运输处的这种做派,现在春城可是集中了一大圈的黑市商人,据说你有钱的话,不要说是枪和美国罐头,你就是想要坦克车都行。 另外作为运输处的头,宋先生肯定不用自己出面处理杂务、进行交易,在城里大名鼎鼎的百花夜总会,里面有个叫金茶花的女人,谁想要紧俏物资就带钱去找她……准没错。 不过聊着聊着,等说到消失的物资都存放在那里时,大大咧咧的摊主还是猛的警觉了起来,露出了尴尬的表情。 “我说先生,你……你打听这个做什么?” “当然是好奇喽,你听我口音也知道,我不是本地人,马上就要离开春城了,听了这么多奇闻,我回家也能跟别人说道说道。” “哦……” 一听杨锋不是本地人,而且还马上要走了,摊主果然是放松了警惕。 接着他干脆扯过椅子,凑到杨锋的身边,一边看着杨锋挑起面条喂香肉,一边就揭晓了最终的答案。 “要说这事知道的人也不少,就在东面50里外的老爷洞,天天晚上都有卡车往那边去,别人都说老爷洞里面的粮食够全春城人吃喝五年,布匹够穿半辈子的……”biqubao.com 虽说要忍受摊主的吐沫星子,可得到老爷洞这个名字就够了。 眼瞧着时间差不多了,杨锋就直接结账,带着香肉离开了转运仓库。 “我说小子,不打算收买的话,那就是威胁喽?” “差不多吧,我要让姓宋的狠狠出把血。” “那今晚就朝老爷洞出手?” “看看蛤蟆那边的消息再说,想吞了我的设备,看我怎么磕掉他的大牙……” 返回到火车站跟前,果然二勇已经在等待了。 他找了一家距离不远的旅馆,还跑去租了一辆车子,这下杨锋的行动可就便利多了。 接下来杨锋驾车,拉着二勇到百花夜总会认了个门,随后就跑回旅馆房间等待起来,最后到了晚上六点多,二勇才拎着食物将蛤蟆给带了回来。 “见到王市长了吗?” “见到了,王市长正在气头上,足足骂了西南运输处半个钟头。” “……” “王市长听说旅座你来了,还想要跟来见面,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劝住了他,并且向他问了问设备的情况。” “快说” “根据西南运输处的说法,这批炼钢设备的文件有问题、手续不全,所以要进行罚款,交出100根金条才能放行。” “100根金条?他也不怕噎死。” “王市长据理力争,结果却被警卫给赶了出来,他正嚷嚷着要去山城告状那。” “那蛤蟆你再辛苦一趟,去跟王市长说一声,叫他稍安勿躁,耐心等待就行了,我会想办法和宋长官的人接触的。” “那我立刻就去……” 蛤蟆前脚离开,后脚杨锋就填饱肚子,接着装扮了起来。 不起眼的灰色长衫。 宽檐的大礼帽。 关键是一块昂贵又惹眼的手表。 差不多在八点左右,杨锋和二勇就驾车来到了百花夜总会门口,看着闪烁的霓虹灯和花枝招展的舞小姐。 将车子交给服务生,一块大洋也顺手扔了过去。 这样当杨锋带着二勇跨进大门,夜总会里面就已经得到消息,有个陌生的豪客出现了。 现场乐队在演奏。 上百男男女女在舞池中扭动着身体。 五颜六色的灯光时明时暗。 雪白的大腿更是随处可见。 空气中充满了烟草和香粉的味道。 尤其叫人印象深刻的是,巨大的空间内到处都装饰着鲜花。 二勇孩子小、见识少,才进门就被这奢华旖旎的景象给惊呆了,杨锋看着好笑,干脆一伸手就帮他合上了微涨的嘴巴。 “看傻了?” “没有” “呵呵呵,记住了,多听少说、保持警惕,关键是不能上女人的当。” “是” “嗯?” “知道了老板。” 杨锋这边还在提点二勇,一男一女已经凑了过来。 一个穿小马甲的服务生。 一个穿高开叉旗袍的舞小姐。 两人是一左一右就包夹了杨锋他们,神态中充满了妩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170/7607536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