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严厉的反问,一边一脚接着一脚,很快把所有的大箱子都踹翻了,顿时各种药品是散落一地,真是……真是财大气粗。 就这些药品甭说几百人了,就是上千伤员估计也能应付好一阵子,看的伤员们是纷纷瞪大了眼睛、不停的交头接耳。 至于那个杀人的,他被警卫押在一旁,死死望着那些药品,然后又看看杨锋渐渐的就把头给垂了下去。 “今天我把话说清楚,不管你们是江浙人、金陵人、三湘子弟还是四川人,进了我的新一旅,那就是血脉相连的异姓兄弟,谁给我内斗、对自己人下手,那我就要他的脑袋。” “……” “说回药品这事,今后要是缺药了,你们谁都可以来找我……” 杨锋正在慷慨激昂的让弟兄们团结一心,恰巧方思远带着宪兵赶到了,直接就押走了杀人者…… 接下来两天,杨锋的精力主要放在了整顿内部上。 殉国的士官、军官需要继任者。 犯错的士兵要接受惩罚。 部队组织也需要重新调整。 尤其是旅部的那些直属单位,杨锋差不多都分出四分之一的人手,交给了彭树森、韦达辉等人,进一步提高他们的综合战斗力。 明天就是新一旅出发的日子了,所以今天就显得特别忙碌。 大早上的先杀人。 在新一旅全体官兵面前,军法处长方思远宣读过罪状,立刻就是一阵枪响,包括在伤兵营杀人的、临阵脱逃的等等,8具尸体就直接倒在了全旅弟兄的面前。 可这还没完,接下来便是被处发军棍的。 在噼里啪啦的声音中,各种惨叫声不停的回荡,很快就把附近的友军、老百姓都吸引了过来。 “上高一战,别的部队都是嘉奖庆祝,可新一旅怎么还整顿起军纪来了?” “是不是没捞到什么好处,所以就下面的人撒气呀?” “嘿嘿嘿、呵呵呵呵……” “不过杨长官管的这么严,以后谁还给他卖命呀?” “这你就不懂了,不杀人哪来的威望,没有威望下面的人就更不会听话了。” “原来如此,受教了……” 来自70军、49军的人,一个个全都是一副看热闹的嘴脸,他们压根就理解不了杨锋这么做的意义何在。 但是周围的老百姓可就不同了,他们看着血淋淋的尸体,听着军棍下的惨叫,那是本能的感觉到杨锋的新一旅和其他军纪涣散的部队不同。 执行过军法,接下来就该是奖励了。 在上高这一系列的战斗中,新一旅涌现出不少的能兵强将,杨锋对此就一个字……赏! 国府不给钱不要紧,杨锋自己有。 国府不给荣誉也简单,杨锋自己来搞定。 至于具体的办法就很简单直接了。 杨锋效仿德国陆军,推出了三款肩章,分别是近战肩章、荣誉肩章和毁灭肩章。 近战肩章是在肉搏战中表现突出、勇气过人,搏杀三名日军的弟兄才能获得,整个新一旅才发放出去区区十七枚。 荣誉肩章则是指主动担负危险任务,还有战场指挥出色的军官才能获得,这个更加稀有,全新一旅勉强发出去九枚。 最后的毁灭肩章也是弥足珍贵,目前来说只有在战斗中摧毁日军坦克、击落日军飞机的士兵才能拿到,它完全可以说是勇气和技巧的完美结合,并且还要带上很大程度的运气加成。 新一旅里面一共颁发出去七枚,杨锋自己也是郑重的挂上了一个。 当然了,这些肩章除了让人敬仰之外,在新一旅里面也有更加实际的意义,比方说军饷直接翻倍、可以直接向杨锋进言、享受更长的探亲假等等,看的几千弟兄是一阵眼热。 可就在杨锋亲手为弟兄们佩戴,每个获得者都把胸脯挺的高高的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时,一个弟兄趴到蛤蟆耳边嘀咕几句,瞬间蛤蟆的脸色就变得古怪了起来。 “出什么事了?” “集团军军法处的人……把咱们医疗大队给围了,正在进行搜查,说是接到了匿名举报。” “举报?” “有人说咱们新一旅私贩药品、中饱私囊。” “……” 杨锋险些没给气笑了。 就第十九集团军配发的那点药品,先不说够不够用的,就是全卖了对杨锋而言也不过就是一点小钱。 等等等等。 这是有人要搞事情呀! 私贩药品不过是个借口,这肯定是冲着杨锋和新一旅来的。 想到这里杨锋可就眯起眼睛,加快了颁发肩章的速度…… 20分钟后,乘坐一辆大卡车,杨锋是直奔医疗大队的伤兵营。 此刻坐在他身边的是田金树和孙上尉,两人一个善于经营部队中的各种关系,另一个对上峰有着绝对敏锐的预感。 “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嘛?” “真是一点风声都没漏,军法处这些混蛋,白白收了老子那么多好处。” “……” 田金树有些愤愤不平,同时也在为没能发出预警而自责。 每个月杨锋都会给他大笔资金,除了在战场上,田金树时刻都在第九战区各处拉关系、混脸熟,可这次却狠狠的跌了面子。 “旅座,这次的事情要格外小心。” “怎么说?” “旅座你在伤兵营亮出药品,那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了,就算要查也早该动手了,可他们却偏偏选在了今天,我怀疑有人想把旅座和部队分开。” “……你是说罗长官?” “这个倒是不一定,可有人敢、有人能动咱们新一旅,肯定是咱们做了什么让上面不开心的事情,不然就冲大老板的面子,他们也不会来的这么直接。” “……” 孙上尉的话让杨锋陷入了沉思。 最后刚刚打完上高会战,难道是因为新一旅表现抢眼,无意中得罪人了? 难道是74军在给自己使绊子? 还是说…… 突然,杨锋想起了一件小事,一件他几乎都要忘掉的小事。 杨锋他曾经给八路军县大队一批武器装备,难道是因为这事引来了第九战区或山城方面的猜忌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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