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高城的情况怎么样?” “镜山发生激战后,上高方向就彻底平静了,我怀疑日军已经没有能力两头进攻了。” “应该就是这么回事。” “还有……李明玉和熊科他们把包扎所就设在了咱们身后,眼下急需大量的药品和血浆……” “嗖、嘭嘭嘭!” 日军的干扰炮击来了。 几枚炮弹狠狠的砸到阵地上,立刻就把上高县的民夫壮丁给吓坏了,众人把锄头一扔,撒腿就跑,士兵们叫他们不要乱跑,原地趴下,可却根本就没用。 杨锋本指望黄县长约束壮丁的,可是他却看到黄县长嘴巴蠕动两下,终究是一个字都没有说。 让人冒着生命危险留下干活。 让老百姓顶着炮火修筑阵地。 这个话黄县长说不出来,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扬起锄头,狠狠的朝泥土刨去。 杨锋看到了,自然是肃然起敬,他匆匆应付了苏上尉,告诉她药品由自己来想办法后,拎起铲子就来到了黄县长身边。 “杨将军你……” “夫人和孩子都已经撤走了。” “多、多谢。” “黄县长客气了,如果每地的父母官都能跟黄县长一样,那这仗就好打多了。” “……说出来不怕杨将军见笑,我这县长在就犹如危卵,这一仗是胜是败,我都肯定要丢官罢职的。” “嗯?这是怎么道理?” 杨锋惊奇的停下动作,因为在他的理解中,黄县长如此的干练,就是连升三级都毫不为过。 结果黄县长却一边继续刨地,一边给出了答案。 “开战之前,山城派人来筹粮,他们想要5万斤,我只给了5000斤,就是因为这个。” “……” 战争时期,粮食就是命! 山城一次要运走5万斤,上高必定是粮价飞涨、民心动摇,万一这场大战持续下去,就算第十九集团军挡住34师团,那上高也必定是饿殍遍野。 想到这些杨锋也只能黑着脸,重新抡起了铁锹。 咔咔咔咔…… 当杨锋犹如人型机械,迅速挖出两个至少能容纳6-7人的防炮洞时,身边忽然出现一道影子。 原来是那些逃走的壮丁又回来了,他们受到黄县长的感召,壮着胆子又跑了回来。 满头大汗的杨锋嘿嘿一笑,正看着黄县长欣慰的眼神,日本人的炮火却又来了,但是这一次杨锋拉着黄县长和身旁的壮丁就滚进了防炮洞…… 抓紧一分一秒的时间,杨锋等人终于清理完了镜山的主阵地。 接着不分军民,大家凑到一块吃饭。 饭后士兵开始在前沿布雷。 杨锋却交给黄县长他们一项新的任务,把悄悄兑换的药瓶送去包扎所,把弹药送去给赵营副。 可黄县长他们才刚出发不久,日军的骚扰炮击就突然变成了全面覆盖。 “嘭嘭嘭、轰,嘭嘭嘭嘭……” 主阵地上烟尘弥漫,刚刚才挖掘的战壕又遭到了严重破坏。 同时山脚下的日军开始缓缓的压了上来,坦克、装甲车也是一边冲锋一边开火,压得58军、新一旅这边抬不起头。 “命令炮营实施反制。” “命令重机枪先不要开火,把敌人再放近一些。” “命令突击队待命……” 面无表情的杨锋,一条一条的下达命令,身后的传令兵是走马灯一样的穿梭。 58师师部被摧毁,四个主力团被肉搏战打残了两个半,就只有一个团实力尚在,在此基础上还有1000左右的新一旅增援,2000左右没有战斗经验的壮丁,这些就是杨锋全部牌面了。 “旅座,日军的飞机来了。” “命令所有人不许出击。” “是……” 手下人无奈的去执行命令了,谁知日军飞机的目标却是镜山上的炮兵阵地。 “嗖轰、嗖轰轰轰……” “呜、突突突突突……” 望远镜中,赵营副他们那边立刻就被烟雾和爆炸所笼罩,杨锋也只能强迫自己扭过头,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身后了,因为山坡上的日军已经到了眼前。biqubao.com 距离800米,日军迅速建立了重机枪阵地和迫击炮阵地。 距离500米,坦克和装甲车停止前进,开始对前沿暴露的机枪工事进行点名。 距离300米,镜山上的守军居然还是一枪未开,这无疑是让日军大感疑惑。 不过上高一战的关键就在眼前,日军经受不住这种诱惑,前线指挥官大手一挥,顶在最前面的三个大队就同时发起了冲锋。 随即在日军士兵的鬼吼鬼叫中,他们逼近到了前沿100米距离,眼看着再跑几步就能跳进国军躲藏的战壕了。 局面让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。 就在前沿弟兄一阵骚动,不少人眼中露出恐惧和绝望的神色时,杨锋突然带着一队人来了。 重装突击队。 杨锋手中的一柄利剑,这次他还打算让突击队捣破敌人的队列,然后用肉搏战来抵消日军的火力优势。 “所有人,手榴弹准备……” 说话间杨锋就以身作则,从二勇的背包中取出了好大一堆的手榴弹。 等杨锋套上防弹甲,敌人已经冲到了30米之内,这时他就率先甩出了第一颗钢珠手榴弹。 “呼……嘭、唰、哇啊……” 亮晶晶的钢珠手榴弹落到日军中间,在它炸响的瞬间,周围小20人是一下子就全倒了下去。 被射成筛子、瞬间死亡才是幸运的。 边缘位置那些伤员只能痛苦的大叫。 紧接着,镜山主阵地的前沿位置,一个波次近千枚手榴弹就扔了出去。 “嘭嘭嘭嘭嘭……” 这边无数的手榴弹炸开,将日军的先锋炸的人仰马翻时,不过短短两三秒的间隙,第二波手榴弹又马上飞了过来。 就这么一口气炸了四波,镜山主阵地的前沿完全被爆炸烟雾所笼罩时,杨锋和他的突击队就一齐跃出了战壕。 不过4-50米的一截攻击面,但是突击队一冲,冲锋枪一响,日军的阵势就被瞬间突破了。 紧接着来伴随一颗信号弹,主阵地上所有国军就一层一层的冲下来,无数跳跃的身影就跟日军搅杀到了一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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