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是一团的人马,包括杨锋在内还在日军身后时不时的发动袭击,而这严重干扰了日军的进攻,事情终于开始向对着新一旅有利的方向发展起来…… 血腥又漫长的一天。 总算是接近尾声了。 进入上高的34师团两个联队,鏖战一下午愣是没有啃下县公署这块硬骨头,相反还损失了4成以上的士兵。 这4成士兵里面,一多半都是倒在了巷战的过程中,先不说别的,单单mgl枪榴弹杨锋就发射了100余发,摧毁了数挺92重机枪,还干掉了几个迫击炮小组。 新一旅的顽强让敌人绝望。 绝望之后34师团可就运来了一批毒气弹。 不过事情的发展却和日军想象的不同,一直在半空中盯着他们的无人机,刚看到日军戴着手套作业,消息就立刻传到了杨锋耳中。 没说的,炮营立即反应。 很快分析连的空中投弹也来了。 整整一卡车毒气弹都在猛烈的爆炸中完蛋了,蔓延的黄色烟雾甚至还反过来延迟了日军的进攻。 谁知杨锋还在得意。 认为自己这一手先发制人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玩的漂亮,可是苏上尉却突然拿着电报冲了过来。 “旅座,镜山遭到日军猛烈炮击,58师师部被摧毁,师部人员伤亡惨重,已经失去了运作能力,现在镜山防线已经开始全线动摇了。” “什么?” 杨锋脸上的笑容直接僵硬了。 日本人这手声东击西玩的漂亮呀! 人人都以为他们要死磕县城,可是一转眼就把74军58师给斩首了,一旦他们占据了镜山,居高临下的朝县城开火,那新一旅自然是无论如何都守不住的。 怎么办怎么办? 难道上高会战要打输了? 历史不光会向好的方向发展,也会向坏的方向转变吗? 不行! 还没到放弃的时候。 “发报,明文向74军军部、58师各部队发报,现在我杨锋正式接替廖师座指挥战斗,新一旅绝不放弃镜山,绝不放弃上高。” “旅座,这么干……恐怕不合规矩呀!” 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跟我讲规矩?” 杨锋一句反问让苏上尉是哑口无言。 小庙中的旅部人员,所有的警卫、参谋、电报员统统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,用一种敬佩又激动的眼神望着杨锋。 “权飞、李铎?” “到” “上高县城我就交给你们了。” “是” “老高?” “到” “集合警卫营和旅部所有能战斗的人员,跟我支援镜山……” 短短十分钟之内,为三团准备的预备队,运输营、后勤营、工兵营再加上部分旅部警卫,杨锋硬是凑出了1000人,接着就在两辆武装卡车的掩护下,直奔不远处的镜山而去。 “嘭嘭嘭嘭嘭……” 远远望去,镜山主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,彻彻底底的笼罩在了日军的炮火当中。 庆明的分析连已经先去助阵了,可杨锋还是不放心,干脆自己也取出无人机扔向了天空。 还好还好。 画面中还有一些弟兄在战斗,他们正在和涌上来的日军激烈肉搏,看样子杨锋的明码电文还是发挥了一些作用。 可是十分钟之后,武装卡车上的杨锋刚到镜山脚下,立刻就看到大群大群的士兵是迎面而来。 “站住,站住,都不许跑!” “砰砰砰!” 杨锋大吼着对天开了几枪,可惜压根就没人理他。 新一旅的弟兄们立刻下车,一字排开的想要拦住这群溃兵,但他们的人数太少了,而且对方还举起了武器。 眼看着事情要遭,杨锋却利索的马上武装卡车,一把将机枪手给推到了旁边。 “滚!” “老子要活命,你们再挡着我,我就跟你们拼了。” “对对对,我们要活命,你们不让我们就冲过去了……” “哒哒哒哒、噗噗噗噗……” 冷不丁枪声响了,溃兵中喊得最欢的那几个,还有他们身边的一群人,瞬间就被四连民24给射成了马蜂窝。 居然连句狠话都不说,直接就杀人? 溃兵们被杨锋的狠辣给吓到了,脚步是不受控制的往后退,端着武器的双手也变得迟疑起来。 “临阵脱逃……杀!” 面无表情的杨锋,血淋淋的说出了这几个字。 “师长都死了。” “我们打不赢的,长官你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!” “求求你了……” “放屁!你们师长死了,我不是来了吗?我是新一旅旅长杨锋,增援部队就在后面,谁说镜山守不住了?” 杨锋一声咆哮,顿时就把溃兵们的哀求给压了下去。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给他们犹豫的机会,于是杨锋就连哄带吓唬的开始了。 “临阵脱逃,你们一个个的都死定了,回去也是枪毙的命,但是我来了,你们跟着我杀回去,就算死在日本人手里,那你们也是英雄,算个爷们。” “……” “左右都是死,给老婆孩子留份抚恤不好吗?再说了,援兵马上就到,这次打退了日本人,每人奖励十块大洋。” “长官,真有的援兵吗?” “废话,难道我就带这么几个人,专门来镜山送死吗?” “杨旅长,是不是真有十块大洋。” “真有,我说的,决不食言……” 这是58师的部队,要钱也肯定要不到自己头上,那杨锋自然是敞开了吹,都不带眨眼睛的。 看着溃兵们陷入了犹豫,军官中口才最好的田金树可就站了出来。 “弟兄们,你们都守多少天了,日本人也没有后劲了,咱们一块回去,当个英雄总比给人戳脊梁骨好吧?再说了,回去也是死,第十九集团军的罗长官有言在先,那你们还跑个什么劲呀?” “反正没活路了,那我宁愿跟日本人拼了,起码对得起父母祖宗。” “往后是白死,往前是英雄,还有十块大洋,傻子才不会选哪。” “日本人没什么可怕的,咱们有援兵……” 其他军官也是一样,急忙跟着敲边鼓,渐渐的溃兵们就开始转变想法了,握着武器的双手也爆起了青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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