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、嘭嘭嘭……” 一连几颗炮弹,黄县长的家直接就坍塌了。 杨锋所说躲过一劫,但是两个警卫营的弟兄就没这运气了,看着他们在房梁、瓦砾间露出的手脚,杨锋是在不停的喘粗气。 “旅座?旅座你没事吧?” “执行命令。” “是” 匆匆跑回来的蛤蟆,看到杨锋无恙才松了一口气,跟着就带人搜查去了,剩下杨锋想了想,还是带着香肉跑向了一团战斗最激烈的方向…… “嘭、嘭、哗啦……” 连续爆破两堵墙,立刻就让一栋小二楼坍塌下来。 可是在蔓延的灰尘中,零星的人影却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。 “叭叭、叭叭、叭叭叭。” 这是三八大盖特有的枪声,此刻就在2-30米外,一片破破烂烂的街垒中,一团一营三连的弟兄们正在屏住呼吸瞄准。 三连的一百多弟兄,打到现在只剩下30多个人了,三连长脑袋上缠着绷带,举着冲锋枪依然是目光炯炯。 “弟兄们,稳住,看到人影再打,小六子把手榴弹给我备好喽。” “是” 话音未落,口鼻处蒙着手帕、专门为了隔绝灰尘的日军,他们就仿佛烟尘中的恶鬼一般冒了出来,数量大约一个小队,一半人在瓦砾中举枪瞄准,另一半人则干脆发起了冲锋。 “打!突突突突、砰砰砰……” 三连长一声令下,街垒中的弟兄们就开始迅速开火,果断撂倒了十多个敌人,但他们在日军的精准枪法下也倒下了好几个。 双方间的距离太近了,后面的日军趁着大家重新上膛,已经是飞快的冲到了眼前,距离街垒只有区区十来米了。 这时三连长一把抢过身旁小兵的手榴弹,朝着敌人狠狠的砸了过去。 只是接下来的爆炸却远远超乎了三连长的想象。 “轰、呼……” 猛烈的大爆炸几乎震聋了耳朵,迎面而来的气浪更是吹的三连长五官扭曲,狼狈的摔倒。 等到那些冲锋的日军就惨了。 有人手脚断裂。 有人直接消失。 还有的躺在哪一抽一抽的吐血。 整个小队在大爆炸中直接就被轰残了,剩下的人只有后面的那几个步枪手。 “突突、突突、突突突突……” 同样被震晕的日军还想跑,可是几个漂亮的点射过后,他们就全趴在了瓦砾堆上,这时三连长揉揉眼睛,扭头一看,立刻就惊讶的大叫了起来。 “旅座?你怎么过来了?” “来给你们帮把手。” 说着杨锋一溜小跑的跳进街垒,熟练的给冲锋枪换上了新的弹夹。 刚才的大爆炸自然是杨锋的手笔,足足5斤的炸药包才造成了如此恐怖的杀伤效果。 “旅座,这有我们三连,你还是快回指挥所吧,要是让我们团长知道了,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。” “有我在这,你怕他干什么?你们连的弟兄都在这里了?” “都在这里了。” “……你们都是好样的,新一旅为你们骄傲。” 杨锋正说着,日军的迫击炮突然开火了,炮弹就落到街垒附近,顿时又杀伤了两个弟兄。 看样子这个位置已经暴露了,日军绝不会傻傻的拿人硬冲,他们会用迫击炮或掷弹筒来拔这颗钉子。 “你们两个跟我来,连长你带着其他弟兄从右面绕过去,巷战不是这么打的,咱们的多动脑子,要跟敌人搅在一起,趁乱占便宜。” “是” 临时指点了三连长两招,杨锋就带着两个弟兄往左面绕去。 这会儿蛤蟆还在搜查藏起来的居民,所以杨锋要尽可能的拖延日军的脚步。 “哒哒哒、朴朴……” 刚来到一栋铺子跟前,杨锋才一露头,一串子弹就突然飞过来了,远处有一挺敌人的92式封锁了这个路口,要不是杨锋反应快就悬了。 “旅座,我去把日本人引开。” “不用,我有更好的法子。” 说完杨锋就取出了mgl,并再次冒险探出了半个身体。 “哒哒哒、哒哒哒哒” “嗵……” 那挺92式自然是拼命的开火,可杨锋发射一枚枪榴弹后就缩了回来,随即远处一声爆炸,那挺92式可就哑巴了下来。 带着身后弟兄迅速通过路口,杨锋又钻进了一片废墟,只不过在废墟的另一侧,十多个日军正在小心翼翼的搜索前进。 这么点敌人,不值得动用炸药包,但是用手榴弹又灭不干净,那么杨锋就想了个新法子。 他把自己的冲锋枪塞给一个弟兄,然后朝旁边指了指,两人就马上会意的藏了过去。 随即杨锋就拔出手枪,透过废墟的空隙瞄准。 “砰砰” 成功击中一个,可杨锋却是扭头就跑,被触怒的日军自然是全部追了过来,一边追还一边叫嚷个不停。 能使用手枪的,八成都是军官。 就在这小股日军还在做美梦立功时,他们已经穿过废墟,来到了杨锋几人埋伏的街道,直接也就站在了两个弟兄的枪口前,这自然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。 “突突突突、啊……” 一阵乱抢扫射,十几个日军瞬间报销,看的不远处杨锋也是默默竖起了大拇指。 结果那两个弟兄都露出了憨厚、腼腆的笑容,跑到尸体旁就翻走了他们的手雷和子弹,随即三人又开始移动起来…… 入城的敌人进展缓慢。 每前进一步都会遭到一团的顽强阻击,可是随着敌人不断的增兵,他们还是艰难拿下一个个街区,距离县公署已经不足1000米了。 这时杨锋带着两个弟兄,已经陆陆续续和日军交火十多次了。 杨锋的宗旨是能灭就灭,不能灭占了便宜就跑,反正在他们三个的活跃下,这附近的日军每一步都走的是提心吊胆。 忽然杨锋看到了一栋还算完整的两层店铺,马上就带着弟兄们跑了过去。 这边居高临下,要是布置一挺重机枪,起码能控制周围几条街。 这么好的地方,日军也自然不会错过,杨锋他们才看到店铺后门,立刻就见到了躺在门边的一具尸体。 那是个穿着长衫的老人,估计是不舍得离开家,结果却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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