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杨锋的率领下,二团全体兄弟在短短时间内就扔出了近万颗手榴弹,密不透风、源源不断的爆炸让敌人死伤惨重,在这恐怖的爆炸带里面,杀戮的效率可比开枪快多了。 当日军前面两个攻击群遭到重创,眨眼间伤亡数百,压根就冲不过手榴弹的爆炸区域时,97式坦克忽然开火了。 “嘭、轰!” 一炮落在土墙上,当即就掀飞了三个弟兄。 紧接着又是一炮落到战壕里,正在操作机枪的两个弟兄,一团红雾中就被炸成了四截,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也回荡了起来。 敌人坦克距离太远,手榴弹根本就威胁不到,关键时刻杨锋可就出手了。 “嗵嗵嗵……嘭!” mgl吊射几发,结果是正中一辆97式的顶盖,直接导致了全车殉爆,飞散的金属碎片还撂倒了周围一片日军。 下一秒杨锋没有继续开火,他反而摸出后腰的信号枪,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。 “噗、呼……” 红色信号弹照亮了峡谷,早就急到抓耳挠腮的山顶炮兵,立即就掀开了伪装网。 “目标阵地前方150米,急速射!” “嗵、嗵、嗵” “嗖……轰轰轰轰……” 六门120重迫太帅了。 前后不过10秒就把炮弹砸到了敌人头上。 在这不过3公里宽的狭窄区域,重迫的杀伤力得到了尽情的展现。 刚刚从手榴弹中回过神儿,嗖嗖落下的炮弹又把日军炸了个无可奈何,在地狱般的火焰和烟尘当中,日军士兵彼此碰撞、推搡,无数致命的弹片就在他们身边飞射。 “当啷、轰隆……” 剩下那辆97式更加不幸。 居然被一枚炮弹命中了车尾,当剧烈的爆炸将坦克车身彻底撕碎时,坦克炮塔居然是高高的飞起、重重的砸下,险些就砸到了战壕里面的二团弟兄。 接下来就没什么悬念了。 在山顶重型迫击炮的打击下。 在二团弟兄的疯狂火力下,这个联队的日军溃不成军,狼狈的逃出了峡谷…… 天黑了,满是火药味和血腥味的峡谷安静下来,顺子他们也统计了一下损失情况。 满员1800人的二团,半天战斗伤亡了近500人,可他们至少报销了四倍的敌人,就是弹药的消耗太快,照这样明天再打两轮,然后就得拼刺刀了。 杨锋自然是不担心弹药的问题,他只怕弟兄们越打越少,最后连武器都没人操作了。 于是分别派出两个连,上山去保护山顶的重型迫击炮,然后就趁着夜色疯狂的布置了起来。 日本人的炮火太猛,在阵地前埋设炸药的话,说不定就被引爆了。 可是这招投入最小、效果最好,所以杨锋还是带着二勇他们上前,搬开日军的尸体,疯狂的挖掘了起来。 最底下是炸药,然后压上一桶200升的汽油,跟着还要在汽油桶旁边尽可能的堆上小石子,垫土压实,将日军的尸体重新抬回来。 这样的爆炸堆弄了5-6个,并且还重新埋设了一批地雷。 明天日军肯定会召唤飞机助战,现在杨锋就是兑换高射炮也没有炮手可用,结果他就想了一个土法子,告诉所有弟兄去收集木柴和可燃物,预备用黑烟来遮挡飞机的攻击视野…… 天亮之前,战壕里是一片鼾声。 鏖战半天的弟兄们,入夜后又是挖土,又是埋葬同袍,早就累的不行了,一个两个抱着步枪是睡的格外香甜。 这时杨锋却悄悄的来了,他带着香肉,走一走就放下一罐日军的牛肉罐头、一箱手榴弹或一箱子弹,不动声色的为弟兄们补充物资。 负责站岗的士兵看到杨锋,急忙向他敬礼,可是杨锋却随意的摆摆手,接着就看到了失眠的顺子,他正跟李伯谦一起,望着峡谷谷口、也就是日军袭来的方向。 “看什么那?” “旅座!” “小点声,弟兄们还睡着那。” “报告旅座,我们没看什么,就是在想天亮之后,敌人会怎么进攻,会不会用毒气一类的阴招。” “风向不对,他们用不了毒气弹,不过你们多留个心眼是对的。” “旅座,敌人33师团有一万多人,咱们……” “害怕了?” “倒不是害怕,就是我的二团打光了,恐怕也挡不住他们呀!” 周围没什么旁人,顺子压在心里的话,终于还是吐露了出来。 谁知杨锋一听却非常的高兴。 他宁愿和手下吵架,也不希望他们把实话都憋在心里,不然时间一长久肯定是离心离德的结果。 “来来来,坐下说,我的腿也该歇歇了。” 先招呼顺子他们坐下,杨锋就摸出水壶,咕咚咕咚了来了两口,然后就把水壶递给了顺子。 不过顺子仰头一喝,眼睛却立刻就亮了起来。 “嗯,这酒不错呀!” “嘘!小点声,你想让大家知道,我这个旅长带头违背军规吗?” “属下不敢。” 水壶转了一圈,再次回到了杨锋手上,顿时就感觉谈话的气氛放松了不少。 而杨锋一边把壶盖拧紧,一边就反问了起来。 “你们感觉,党国现在最需要什么?” “武器、士兵,还有钱?” “这些都很重要,不过党国现在最需要的是希望。” “希望?” “对,战胜日本人的希望,为什么薛长官的潭州会战结束后,会举国欢庆?就是因为这一仗证明了,咱们有可能打败小日本人。” “旅座你的意思是,让我们也给老百姓一些希望?” “对喽!二团这2000人,能不能堵住33师团都好,只要咱们能够证明,日军没什么了不起的,咱们拼命也能一换一、甚至是一换二就足够了。” “……” “咱们可能会死,但是会有更多人站出来,参加部队,直到把小日本彻彻底底的赶出去,那些殉国的弟兄,也包括咱们几个,不都是希望这样吗?” “我明白了,旅座我二团愿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。” “明白意思就行了,我还是希望咱们能够活着看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……” 干脆把自己的水壶塞给顺子,杨锋才带着香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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