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等长长一串爆炸结束,日军又立刻听到了水流声,原来杨锋利用炸药炸出了一道沟、一片洼地,这么一来小湖里面的水就全流出来,把日军面前的道路变成了一片泥泞的沼泽。 气急的日军立刻就意识到,这是在延迟他们的行动,于是就马上派出一个中队,直接朝七星峡扑来,想要查看一下这个必经之路有没有问题。 另一边自然是发动人手,推着车辆、火炮,艰难的在泥水里挣扎,千万别小看这区区十几米宽的沼泽,一下就让整个师团都停滞下来。 七星峡内,迎接那个中队的还是地雷。 当中队长不幸踩到一颗跳雷,跃起一米高的弹体炸开,无数小钢珠和三角形弹片360度发射,将十多个日军的后腰、屁股、大胯都射的稀烂时,这个中队也只能原路退了回去。 很快,33师团长樱田省三少将赶到了。 他听过属下的报告,立刻命令工兵扫雷,同时炮兵也做好攻击准备。 尽管还没有看到杨锋他们的身影,但他们对七星峡已经打起了全部的精神。 头戴耳机。 手持金属探测器。 正式的日军扫雷工兵上场了。 别说他们还真有两把刷子,转头功夫就找到了好几颗地雷。 不过他们没有忙着拆除,只是在地雷旁边插上了小旗子,还用白灰画了一个圆圈。 看到他们一步一步的靠近,雷区也变成无用的摆设,弟兄们气的直捶地,可杨锋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。 “告诉李伯谦,让他们先打敌人的工兵。”biqubao.com “是” 传令兵刚跑开不久,突兀的枪声可就响了。 “砰……噗” 一枪穿胸,为首的日军工兵是仰面栽倒。 周围其他工兵大吃一惊,当他们朝阵地这边望来时,拉栓上膛的李伯谦又开了第二枪,这次连钢盔带脑袋一起钻了个小洞。 这下日军工兵不干了。 纷纷往后逃去,可李伯谦的枪声就犹如死神的镰刀,将他们是一一收割,慌乱之中还有工兵踩到了地雷,被炸断小腿是不停的哀嚎。 “所有人准备,日军的报复炮击要来了。” “嗖、嘭嘭嘭嘭……” 杨锋刚提醒过,山炮和步兵炮、80毫米迫击炮的炮弹就全来了,可它们的目标并不是杨锋等人,而是堵塞道路的雷区。 在日军密集的炮火下,大批地雷被引爆,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,杨锋只能默默的看着,看着自己的雷区变成坑坑洼洼的地面。 足足一小时的炮击后,敌人的炮火开始往后延伸,有几枚也落到了杨锋等人身边。 接着重头戏到了,一股日军是鬼鬼祟祟的往前走,谨慎的从一个炸坑跳到另一个炸抗,跑来侦查情况来了。 数量不算多,仍旧是一个中队,距离大约7-800米,那就再交给李伯谦他们好了,所有的轻重机枪都留起来,这仗且有的打哪! “砰、砰、砰……” 单调的枪声中,日军一个又一个的倒下。 他们也想派出狙击手应对,可队形刚一散开,有人就不幸踩到了地雷,在这种严重受限的情况下,日军憋屈的要死,可最后还是只能撤退,白白扔下了十多具尸体…… 不知不觉中,杨锋他们已经阻挡敌人几个小时了,终于是彻彻底底熬光了樱田省三的耐心。 下午两点左右,日军又进行了半个小时的炮击,然后数百名敢死队就出现在了杨锋等人的视野当中。 “突击!” “冲啊!” “阔落赛!” 花式吼叫声中,敢死队一层一层的冲进了雷区,然后在一团团的烟尘、爆炸当中,日军的敢死队就犹如雪球一般的迅速融化。 几百条人命填进去,雷区也被他们扫荡了一半,这绝对是一条真正的血肉之路。 感觉到日军的疯狂,杨锋这边的弟兄们也紧张了起来,再也没有刚才李伯谦单枪狙击的轻松了。 压子弹的压子弹。 摆手榴弹的摆手榴弹。 还有默默举着铲子的,又给自己面前的土墙添了几锹土。 感觉到弟兄们的不安,杨锋突然就高呼了起来。 “弟兄们,咱们把日本人堵在这,杀一个够本、杀俩赚一个,他33师团想要啃下咱们,突过去,那咱们就叫他们见识见识,磕掉他们满嘴的牙。” “……” “想想你们的父母兄弟、老婆孩子,如果他们落到日本人手里会变成什么样,咱们今天在这死了,那也对得起党国、对得起祖宗。” “哦……” 蛤蟆领头喊了一声,3公里长的防线上,顿时就咆哮了起来,每个人都在用大叫来抒发自己的紧张和恐惧。 杨锋看着还算满意,于是就把信号枪别在了后腰上,能不能坚持到晚上,全看这把小小的信号枪了。 “旅座,日本人上来了。” “准备战斗。” 大喝一声,杨锋就趴在了挡子弹的土墙上。 等他举起望远镜一看,日军至少两个大队是一左一右的压了上来,看样子是预备一鼓作气的突破阻击。 “嘭……嘭……” 残余的地雷时不时炸响,默默逼近的日军走着走着,身边就会倒下1-2个,可其他人还是面无表情的迈步。 他们也明白,七星峡是北撤的必经之路,无论如何都要突破这里,不然就要绕路几百公里,这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。 33师团的任务是协助34师团战斗,然后就要调到华北地区去执行保安作战,如果在这里耽误了时间,日军大本营的军法可不是开玩笑的。 500米、400米、300米…… 日军明明已经进入射程了,可杨锋还是没有下令开枪,搞得周围人是频频的看他。 “嘭、唰唰唰、噗噗噗……” 突然一个倒霉鬼触发了阔刀,刹那间800枚钢珠成扇形飞散,瞬间就炸倒20多人,让无数日军扭头望去时,杨锋才猛地扣动了扳机。 “砰!” “打……” “哒哒哒哒、砰砰、叭叭、突突突突……” 七星峡顷刻之间就被枪声填满了。 而且还不光是枪声,因为日军凑的足够近,二团和侦察营布置在后面的迫击炮也开火了,立刻就把一团团的死亡火焰带给了敌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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