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串口令下,巨大的噪音响起,接着位于发电车间的无数灯泡就亮了起来,直到这一刻杨锋才算是松了一口气,欣赏起河岸上无数人的欢呼来。 “轰、轰隆!” “哗啦哗啦……” 猛烈的爆炸下,巨石纷纷滚入导流渠,上一秒还很汹涌的水流,瞬间就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水流一下子就缩窄了八成。 这时牛神和卡车是一拥而上,迅速填补还在流水的缝隙,而水坝那边的水流就猛增了数倍,连带水坝的水位也攀升了一大截。 干完这件大事,杨锋整个人都轻松了。 现今的三王山可以听到火车汽笛,可以看到高耸的烟筒,可以用上电灯,还真有了几分初步工业革命的意思。 接下来杨锋去探望赛貂蝉和燕子,结果却被一盆水给浇了出来。 赛貂蝉的肚子已经很大了,脾气也变得更加暴躁。 大巫医的名号越传越远,千里迢迢来求符药的人也是络绎不绝,应该说她在三王山的声望也许比黄县长还要高。 特别是那些新移民,他们来到三王山缺衣少食时,大巫医赏赐的东西可是帮他们渡过了最初的难关。 在这种状态下,杨锋只能放下刚刚兑换的零食和孕妇装,然后跑去了新村县的公署,跟黄县长他们挤在了一起。 几个月没见,黄县长似乎更忙了。 眼下子弹厂投产。 炮厂产量稳中有升。 困仙洞的弹药、硫酸作坊的炸药,各种配件工厂作坊的蒸蒸日上,还有外面那些郁郁葱葱的农田,终于让三王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摇钱树。 目前每个月光是税收就超过6万大洋。 前期建设项目都基本收回了成本,困仙洞的手榴弹、炮弹、冲锋枪,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。 最最关键的是三王山的两寨一县,总人口已经超过了50万,而且三王山外的几个新村子也是在不停的膨胀。 了解到这些数据,杨锋那颗不安分的心可就再次活络了起来…… “黄先生,你说咱们三王山,还能不能挤出地方,建座机场?” “机场……” 黄县长一个趔趄,好悬没从椅子上栽下来。 他已经算是读书人中少有的实干家,敢想敢干了,谁知到杨锋更狠,才拥有火车站半年,现在又想要机场了。 “小心小心,呵呵呵……” “地方还能想想办法,可是三王山要机场干嘛呀?” “有个机场的话,未来要运送货物、加快行程、培养飞行员、机械师不就都便利了吗?” “恕我直言,劳民伤财、不见也罢!” “那咱们就以后再说。” 尽管是被拒绝了,可杨锋脸上也没有丝毫的不快。 这就是他跟这个时代,那些大人物的最大区别,很可能也是黄先生愿意辅佐他的重要原因。 抿了口茶,黄先生似乎也感觉自己的态度过于生硬了,于是就迅速找了个全新的话题。 “要说三王山现在最需要的,其实是一个钢厂。” “钢厂?” “没错,未来要生产机械设备、生产身管火炮或炮弹,那都需要真正的刚才,数量少还能想想办法购买,可是需求一旦上来,那就买都没地方买了。” “有道理,不过钢厂占地广阔,需要丰富的焦炭、铁矿,三王山还有地方可以容纳吗?。” “最好是建在钢城,产出的钢坯在运到咱们这来。” “看样子我要找机会跟王市长好好的聊一聊了。” “另外还有一件事,妇女会不是在锦城办了一场筹款会吗?” “我知道这事。” “现在麻烦了,有个什么干事跑到三王山来,话里话外就是想要钱,我这段时间正为这事头疼那。” “……” 杨锋一听也是沉默了起来。 这妇女会的干事好办,关键是狗的主人他惹不起呀! 万万没想到一次借势,居然就给自己惹来了天大的、源源不断的麻烦。 看来的想个以绝后患的法子了…… 随后的几天,杨锋一边设法去哄赛貂蝉,一边把各处都转了一大圈。 送给联合大学一批书籍和文具。 送给福利院一批衣服,留了些经费。 送给猪场、鸡场更多的种苗,另外还有一些高产果蔬的种子、培育方法。 当杨锋来到困仙洞,马上又跟钱俊侠、两位南洋工程师、无数老工匠老师傅研究起新的项目来。 “坦克?” “东家你居然想自己造坦克,这个……” “呵呵呵,有话直接说,我就是有这么个想法,成不成都不耽误咱们聊聊吧?” 不过新项目刚摆上台面,所有人就全傻了,只不过介于杨锋的面子,这才没有直接告诉他这属于天方夜谭、痴人说梦。 “杨将军,坦克的制造是非常复杂的,需要直射炮、发动机、变速箱、无线电等等多方面的配合,凭三王山……现在真的不具备这个能力。” 吴先生已经说的很婉转了,旁边唐先生又跟着补充了几句。 “就算是欧洲国家,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生产坦克的,它涉及到的工厂和工艺太多了,再过20年,困仙洞也许能有点机会。” “20年呀!我看未必。” 杨锋微微一笑,直接就把几分图纸放到了大家面前。 等吴先生他们拿起看了看,猛然间就站了起来。 “这、这是50mm坦克炮的图纸、技术参数?” “还有300匹马力的发动机,老天爷呀!你是从那里搞来的,这、这恐怕有钱人家都不会卖吧!” “嘿嘿嘿……” 看到两位工程师如此惊讶,杨锋却是淡淡一笑。 1935年德国人的技术,这其实就是大名鼎鼎的军马,三号坦克的部分图纸,因为是过去的技术,所以兑换价格非常的便宜。 可惜过了几分钟,等两位工程师的兴奋劲褪去,他们又死死的攥着图纸叹息起来。 “真是太遗憾了,就是有这些图纸,凭三王山现在的设备、材料质量、零件水平恐怕也复制不出来……” “大家不用灰心,谁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,实力不够咱们就慢慢攒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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