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薛长官,那我能不能就地征召新兵?” “你小子别得寸进尺啊……” 佯怒的薛长官把杨锋赶走了。 其实留下重炮和坦克装甲车,这就已经非常的不错了,高射炮那东西的确是有点太招人嫉了…… 战区司令部给杨锋安排的防区,具体来说是在捞刀河跟潭州城墙之间,大约2-3公里宽的一段。 可问题是杨锋身边就5-600人,还有不少是征召的民夫,你就是把枪发给他们也不用会,所以在兴奋劲过后,军官们就陷入了愁眉苦脸的状态。 对此杨锋倒是显得很坦然,直接命令通讯连发报,将部队的编制重新捋顺了一遍。 一团长二连长、二团长顺子、三团长张彪、四团长彭树森,这四个单位没说的,直接在原基础上扩大,人员增加到1800. 五团、六团暂时没有太合适的军事主官,那就由副旅长权飞、参谋长李铎兼任了,各个单位抽调骨干迅速就构成了班底,至于士兵就只能一点点的征召了。 旅部警卫正式由连升营,营长自然是老高不变,侦查连也升级成营,营长还是由李伯谦来担任,除此之外炮营营长老眯,工兵营营长丁强,运输营营长田金树,后勤营营长孟初三这些人都是原职上升调了一级。 蛤蟆还是杨锋的副官,庆明率领分析连,苏上尉负责通讯连,二勇掌管勤务班,李明玉为医疗大队大队长、熊科为副队长,方思远为军法处长,陶泽为训练科长。 除此之外新一旅的坦克营长自然是地老虎,拆分后的机枪营长则是胡天水,阿七成为了老高手下的一名连长,孙少尉也升级成上尉,变成了李铎手下的作战参谋之一…… 大致看一圈,基本上是人人都升官了,所以军官们都是笑呵呵的,要不是因为有不少人员在山里猫着那,还有人在川地和塘南镇那边,杨锋肯定会请大家好好的喝上一顿。 可惜眼前守城大战在即,升官固然是高兴,但怎么活下去肯定更加重要。 杨锋和军官们商量了一阵,迅速就定下了几条措施。 第一个就是改进战壕、加固阵地。 眼前现成的战壕也不知道是谁挖的,看出来用了心、下了大力气,只是水平太一般了,并不符合杨锋的要求。 为了最大化的减少伤亡,战壕要挖掘成w形,用大量的拐角来减轻炮火的杀伤。 还要增加坦克和装甲车用的半地下掩体,还要增加带盖的机枪掩体并且进行伪装,现在新一旅已经没有防空炮了,不得不正视日军飞机的威胁。 第二条措施就是增加士兵数量,毕竟人不够说什么都白扯。 此刻潭州就是个巨大的兵营,到处都是各个地方来的部队,中央军、杂牌军、地方武装,不知道有多少被打散的迷茫士兵,况且在伤兵营里面,肯定也有失去编制的士兵,这些都是可以争取的对象。 杨锋直接命令开流水席,凡是会开枪的士兵那是来者不拒,就算是逃兵都行,肯来新一旅的每人先发10元的安家费,好吃好喝的管够。 第三条则是增加部队的装备。 当着整个第九战区的面,杨锋可不敢兑换大批大批的武器,那么就只能采取迂回战术了。 田金树去找战区的参谋高庙找找关系。 孟初三去军需部门哭穷。 杨锋自己就跟薛长官耗上了。 其他人当然也不能闲着,往上没关系就干脆利用部队运回来的缴获品去换。 杨锋他们现在不缺步枪和子弹,最缺的就是机枪和手榴弹,相信用三八大盖和日军的毯子、皮鞋、罐头,肯定能多多少少的换来一些。 做出决定之后,跟着杨锋抵达潭州城的坦克营、警卫营、侦查营还有运输营、炮营、机枪营就全忙碌了起来,几乎所有军官都肩负着任务,开始在潭州城各处乱窜…… 看着弟兄们各显神通,努力的在增加新一旅的实力,杨锋就感觉充满了干劲,他正要去战区司令部求见薛长官,没想到孙上尉却忽然来了,坚持要跟杨锋单独谈谈。 孙上尉还是老样子,脸色蜡黄、低声咳嗽个不停,整个人的感觉就是他随时倒下去,你都不会有丝毫的惊讶。 杨锋见状先让他坐下,然后又叫二勇给他倒了杯水。 “咳咳咳……” “别着急,喝口水慢慢说。” “不、不能慢了。” “嗯?” “关于五团和六团的团长人选,一定要马上联络陈长官,并且要至少留住一个位置来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说……” “一个旅7-8000人,已经算是一股真正的实力了,想让上面放心,那就要让上面把脚插进来。” “……” “况且旅座你要当心薛长官,他这次帮新一旅增加了两个团的编制,等于是在你和陈长官中间,划了一道深深的壕沟、咳咳咳……” 话没说完,孙上尉又剧烈的咳嗽起来,但杨锋却陷入了沉思。 在国军里面混,越往上爬,果然是越不能掉以轻心。 如果因为这两个团的编制,杨锋跟陈长官的关系变差了,那自然是要留在第九战区了。 况且杨锋身后还站着谢大员,搞不好这一下都能改变军委会里面的势力平衡,薛长官这招真是……高明! “我明白了,我会留出位置,也会亲自给陈长官写封信,打消他的疑虑。” “那、那、那我、咳咳咳咳……” 孙上尉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,可他的咳嗽却突然激烈起来,脸色也由蜡黄转为了潮红。 看他咳的难受,杨锋干脆帮他轻抚后背,顺便就在脑海中询问了起来。 “香肉,他的病能不能治好呀?我可不想失去这么好的幕僚。” “很麻烦,但还是有机会的,遇上个好医生,然后在修养1-2年。” “1-2年?” “你小子是不是质疑我的判断,他的肺病已经非常严重了,1-2年能得到缓解已经是非常不错了,继续恶化的话,他的寿命绝对不会超过三年。” 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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