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巧妙隐藏的防空卡车一辆都没有损失,就是如杨锋所言,一个上午就打光了所有的炮弹,让弟兄们非常的无奈。 接下来就在杨锋很认真的考虑,要不要用积分兑换一些20mm炮弹时,意外的消息来了……营田丢了。 日军舰队顺长江进入洞庭湖,在毒气弹的配合下,派出海军陆战队对营田实施了登陆,结果这一下子就威胁到了第十五集团军的侧后,令新墙河整个防线松动、汨罗江由后方变成了前线,一时之间自然是人心惶惶。 在这种情况下,杨锋做出了最为果断的处置,撤! 120重迫装上卡车。 防空卡车全部召回。 整个炮营开始向汨罗江南岸转移。 不过杨锋在离开之前,还是给第十五集团军指挥部,给第九战区司令部发了两份电报,建议新墙河、汨罗江一带的部队赶紧向两翼转移,变得被日军前后夹击。 事实证明杨锋的判断很准确。 炮营后撤几个小时后,第九战区就下达了新的训令,薛长官命令第十五集团军改为节节抵抗的策略,主力部队开始向两翼移动,跳出日军的包围圈。 三天后,日军第六师团主力进入了新墙河与汨罗江之间的区域,距离潭州城已经不到100公里了,而且整个战局的发展也并不如人意。 赣北方向,日军一个师团加上一个旅团就牵制了国军两个集团军,其中还包括了战斗力最强、装备最好的72军和74军。 鄂南方向,之前被704团严重骚扰的日军,鼓起勇气朝着通城、麦城方向猛攻,结果却陷入了国军的重重包围。 日军第33师团是个新编师团,1939年年底才在仙台成军,战斗力是偏弱的,而在他面前的是夏长官的第79军,身后是杨长官的第20军。 为了摆脱劣势,33师团频繁使用毒气弹,万万没想到国军竟然还想出了应对的办法,具体来说就是……防火。 守军利用阵地上的茅草,点燃后形成上升气流,这就把毒气都给卷走了,看着日军是目瞪口呆。 无奈之下日军第33师团转向西南,想要占领长寿街,最后日本人倒是到了,可他到了就被匆匆赶到的78军、72军包围在了此地。 但是和赣北战场一样,日军一个新编师团就牵制了整整四个军,甚至还包括了八路军一部。 第九战区的兵力是有限的,分去了赣北、鄂南,留下湘北的就相形见绌了。 杨锋的704团也被命令放弃阵地,直接向潭州城靠拢…… “放弃阵地?弟兄们累死累活挖了小半年,就这么放弃了?” 看着桌上的命令,二连长瞬间就火了。 团部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差不多,天水县城无数同胞都等着看704团痛揍日军,现在撤退怎么向他们交代? 幸好杨锋是越来越有反抗精神了。 “我已经回复了战区司令部,704团会撤退,不过要在民众全部撤退,阻击日军之后再走。” “真得吗?” “这还差不多。” “团座,你这样违背薛长官的命令,不会有什么麻烦吧?” 军官们议论纷纷,李铎则是第一个皱着眉头的反问起来。 “不会的,战区司令部已经回电,让我自己决断。” “哈哈哈,这些可好了……” 二连长刚露出笑容,杨锋就板起了脸。 “团副?” “到” “安排民众转移的事就交给你了。” “是” “李伯谦?” “到” “派出你最好的侦察兵,我要时刻知道日军先锋的位置。” “是” “地老虎……” 很快,战斗任务就安排下去了,但日军的速度却比杨锋想象的更快。 接下来几天,大队大队的士兵从704团防区开过,他们都是从前线撤下来的,预备到潭州去支援。 那些军官看着天水附近严密的防御体系,隐藏在半地下掩体中的坦克还有炮兵阵地,立刻就做出了不同的反应。 有的嚷嚷着要留下跟704团并肩作战。 有的则是面带冷笑,认为杨锋他们不可能是日本人的对手。 但是绝大多数人只是沉默,国军的士气崩坏的太厉害了,不少人已经绝望,只是在机械、麻木的执行命令,这又怎么可能打的赢。 看到那些低着头、步伐都有气无力的人,杨锋就打心底里生气。 他直接来到分析班的驻地,坐在庆明的身边,看着油动无人机在日军附近悬停。 速度最快的日军,距离天水已经不到10公里了,是一个13人的骑兵小分队,应该是负责侦查和确认路线的。 可是杨锋才看了十几秒,这股敌人就突然遭到了攻击。 画面上日军骑兵接二连三的栽倒,几乎就没做出什么有效的反击。 等最后一个日军从马上一头栽下来,神秘的袭击者出现了,一圈6-7个人是小小翼翼的往前凑,还有人专门拔出手枪补射。 一看他们身上的吉利服,杨锋和庆明就对视一笑。 现在除了李伯谦的侦查连,国军序列中恐怕就没人有这高级装备了。 看着狙击手把马匹等等战利品集中在一块,分出人手往回带,杨锋突然就打开了话匣子。 “庆明,战斗打响之后,你跟分析班先走,到山里的营地再给我们提供支援。” “没想到我还是拖了后腿。” 谁知庆明一听还是露出了落寞的神情,一只手抓了抓自己的裤子。 失去双腿之后,庆明是越来越沉默了,只有操纵无人机时才能看到他双眼放出光芒,杨锋明白他就怕自己没用,就怕自己变成部队的拖累。 “拖什么后腿呀,你的分析班可是掌握着我最大的秘密,所以我才要优先把你们放到最安全的地方。” “我明白了,分析班会立即出发的。” “这就对了,我再多给你调一个连的警卫,就从老高那调人。” “团座,说到人手的话,我想把分析班再次扩大。” “好啊,不过新加入的人必须特别可靠才行。” “等我制定好名单,立刻送给团座过目。” “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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