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分钟后,杨锋的车队再次逼近,看着那两辆并排前进的89式坦克,伪军士兵已经提前哆嗦了起来。 “老天保佑老天保佑,千万不要大炮打到我头上来。” 一个中年人双手合十,搂着步枪是闭眼祈求。 旁边的班长一看,刚要去呵斥他,万万没想到却听见了身后的嘎啦嘎啦履带声。 老天呀! 不会是敌人绕到后面把自己这伙人都给包围了吧? 大惊的班长扭头一看,立刻就乐了。 “营座,坦克来了,是皇军的坦克来了。” “哈哈哈哈,这下就不用害怕了,弟兄们你们看,皇军来增援咱们了,只要坚持一下下,那咱们就立大功了。” 绝处逢生的营长,自然是最最兴奋的那个。 只是等他仔细看看,突然发现身后的小豆坦克,车身上的涂标不是膏药旗,而是青天白日旗,这就好像一记直拳,打的伪军营长是呆若木鸡。 “哒哒哒哒……” 距离400米,身后的小豆坦克就开始机枪打扫了,土坡上的伪军坚持了大概两分钟,接着一部分人拼死冲进了不远处的树林,剩下大半却乖乖举起了手里的步枪。 原来是地老虎、坦克连的主力赶来接应了。 两支部队迅速汇合到一块,然后继续朝县城方向撤退,可惜这个时候,日军的主力也追上了杨锋他们。 “唏律律” “塔达塔达塔达……” 激荡的马蹄声中,大概一个中队的骑兵率先开始了冲击,关键是在骑兵身后,跑步前进的日军足有一个大队规模,负责断后的杨锋马上就命令坦克开火。 那些爬到坦克上的弟兄,干脆也不用下车了,就那么趴在车身、炮塔上开火,保持的对追击敌人的阻拦射击。 “哒哒哒哒” “嘭……嘭……叭叭叭……” 激烈的枪炮声中, 部下想把杨锋拖到前面安全的地方,可杨锋却频频回头后瞟,见日军的动作太快,他还是决定过去帮忙。 取出炸药包和细绳,杨锋小心翼翼的来到两辆89式中间的缝隙,在频频落下的子弹中,熟练又迅速的布置了几个绊发雷。 不过想凭这些就拦住大批敌人是不可能的,端着冲锋枪在一旁掩护的阿七,他一边开火就一边大叫起来。 “突突突、团座,让我带几个弟兄拦住他们。” “别傻了,还不到那个地步。” “可是你看,那边也出现敌人了。” “……” 这个打脸还来的真快。 视野左侧的雪地中,真的又冒出一支敌军,距离尚远数量不详,可这还是让整个车队都倍感压力。 幸好县城已经不远了,杨锋都能看到高高飘扬的膏药旗了。 “嗖……嘭嘭!” 两发炮弹突然落下,尽管没有炸到人与车辆,可仍旧吓了杨锋一身的冷汗。 日伪军的炮兵也来了,这也未免太热闹了。 “加速前进,冲出敌人的火炮射程。” “是……” 蛤蟆拍马而去,迅速把杨锋的命令传达了下去。 当整个车队开足马力,一溜烟的绕过县城城墙,来到靠近阵地的那一侧时,老高就从散兵坑中站了起来,兴奋的朝杨锋挥手。 原本半夜加一上午,整个一营已经构筑出了一条防线,不单堵死了日伪军从这边出城的可能,还有效的接应了杨锋与车队。 一路惊险的跑到这里,距离国统区只有一步之遥,可杨锋却偏偏停了下来。 “地老虎,带着坦克在那边待命,等会儿打起来好给弟兄们提供火力支援,要小心日本人的飞机。” “是” “蛤蟆你带着卡车和伤员、缴获先走,回去咱们这边,要警惕日军的炮击。” “团座你就放心吧!” “电台过来,给我呼叫团部,我还要联络战区司令部……” 人人都以为杨锋会快速撤退,然后利用国统区那边的阵地和友军来抗衡日本人,结果他们都猜错了,杨锋显然在下一盘更大的棋。 40分钟后,愤怒的日伪军露出了他们的獠牙。 县城城门大开,一队浩浩荡荡的伪军出城来,跳进了城外的战壕,摆出了一副凭城防御的架势。 一个小时后,从县城的两侧,密密麻麻的日伪军就逼了上来,左侧至少有6000,右侧更是夸张,很可能都突破了一万。 还有就是张彪派来了传令兵,报告他们占领的战壕两端,伪军也是突然间大军逼近,704团的后路有被切断的危险…… “团座……撤吧!” 作为704团的元老,老三营的骨干,这话也就二连长来说最合适了。 结果面对众人焦急的脸,杨锋却还是那么云淡风轻。 他笑着拍了拍二连长的肩膀。 “当然要撤,赔本买卖704团肯定不干,不过走之前,咱们的给日本人来点狠得。” “狠得?” 众人一片惊诧,随即就看到杨锋让二勇拿出了地图…… 被一支孤军突破防线、杀入防区、进逼县城,最关键的是被歼灭了一个战车大队,这可是日军前所未有的惨败。 哪怕是上次在万家岭,尽管被打残了两个师团,可最后还是成功占领了江城,从结果上还勉强说的过去。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,如果不能歼灭这支孤军,日军江城司令部不说什么颜面扫地,肯定会有一大群人切腹自尽,很可能这样都无法熄灭日军大本营的怒火。 于是看到杨锋的704团停了下来,还敢摆出一副固守的架势,在场所有的日军军官都是怒不可遏。 “我的步兵大队愿意担任主攻。” “吉田君,我的部队位置更好,这一仗应该由我再打。” “不,我和战死的战车大队大队长,都是来自佐藤家族,我必须要为他复仇……” 几个佐官争执部下,在他们的认知当中,能够歼灭杨锋等人必然是大功一件,而且这样才能逃脱大本营的惩罚。 谁知众人争执不下,在场唯一的少将,立川千明却重重的一顿指挥刀。 “够了,你们还有点大日本人帝国军人的样子吗?” 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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