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歉?好的好的,皮埃尔,立刻给这几位客人道歉,不然你这周的薪水就别想要了。” 餐厅经理眼睛一亮,用手指是猛戳侍者的胸口。 谁知被称为皮埃尔的家伙,突然就把身上的围裙扯了下来。 “道歉?给几个中国佬?绝不可能。” “我没跟你开玩笑,现在道歉还来得及。” “去你的吧!这些中国佬都是寄生虫,他们有什么资格到巴黎来,还享用这么精美的食物,他们都是小偷和女支女,只配在农田里挖土。” “住嘴!别说了……” “我偏要说,上次我还往他们咖啡里挤了鞋油,你们能把我怎么样?” “上帝呀……” 可怜的经理崩溃了。 那么杨锋就决定自己来惩罚这个龌龊的侍者了。 他端起一杯加料的冰激凌,直接就扣在了侍者的脑袋上,顿时就引起了餐厅内的一片惊呼。 中国人不是温顺又胆小吗? 这怎么出了个另类的? 旁边玉莹和她的同学们也都看傻了,不过两秒钟之后,两个男生朝杨锋竖起了大拇指,几个女生更是激动的鼓起掌来。 “杨中校好棒!” “干的漂亮。” “玉莹你老公太帅了……” 在一声声赞扬中,头上顶着冰激凌的侍者,突然就发飙了,他跳起来一拳打向杨锋,引起了周围一片惊呼。 可杨锋却带着冷笑,将头、准确来说是额头主动往前一迎。 “啪、啊……” 结果侍者捂着手腕跌倒了,周围的众人也都看傻了,谁都没有撂倒会是这么个局面。 “上帝呀!中国佬打人了。” “快去叫警察。” “你们都不许离开……” 遗憾的是侍者倒下的那一刻,周围的法国人就全站到了他那边。 几个男人围住了杨锋和男生。 几个女士去查看侍者的伤势。 餐厅经理也不再卑躬屈膝的求原谅了,他第一时间跑去打电话。 “你们胡说,明明是他想打我们。” “我们什么都没看见,就看到这个人用脑袋顶伤了可怜的侍者,请上帝保佑他。” “你们这是颠倒黑白。” “中国佬闭嘴,这里是我们的国家,你们都应该滚开……” 玉莹和几个女生被气的脸色通红。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杨锋,突然就大大方方的坐回了椅子上,并且开始和香肉讨论了起来。 “等会儿警察来了你就跑,有几件事需要你帮我去做。” “你小子又起什么坏心思了?” “法国人如此热情的欢迎,我总要有点回报才行。” “嘿嘿嘿,我就喜欢你睚眦必报的这一点……” 五分钟之后,两个膀大腰圆的警察出现了,他们完全不停玉莹等人的解释,直接就给杨锋戴上了手铐。 而杨锋也乖巧的没有反抗,他只是嘱咐那些留学生,先把玉莹送到领事馆去,还有晚上马克里找来的话,让他直接到警察局…… 整个下午,杨锋都在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面,身边都是妓女、流浪汉、醉鬼和小偷。 警察没有对他进行任何询问,干脆连样子都不装了,简直就像是把杨锋给遗忘了。 一开始那几个小偷还打算拿杨锋取乐,先朝他吐口水、取笑他的长相,接着又试图抢走他的手表和大衣,只不过杨锋随便扭断两条手臂后,其他人就都躲的远远的了。 黄昏时分,两个警察把杨锋带出了大铁笼,转而送进了一间审讯室,没想到这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。 一丝不苟的头发。 一丝不苟的西装。 一丝不苟的坐姿。 一个东方人冷冷的望着杨锋,看着警察用手铐把杨锋结结实实的拷在了旁边的暖气管子上。 接着警察就离开了,只剩下杨锋和这个刻板的男人面对面。 “杨锋先生,你似乎陷入了一场麻烦。” “说重点吧,难道你是来找我聊天交朋友的?” “……” “收买警察应该花了不少钱,你现在不讲话,算不算是对天皇的一种浪费?” “杨先生,你太猖狂了,这里是法国,随便安排一点小意外,你和你的妻子就会永远消失,而你们的国府甚至都不敢提出抗议。” 陌生人被杨锋激怒了,他开始针锋相对的威胁起来。 谁知杨锋最不怕的就是威胁,因为他知道中国会赢,就算最糟糕的情况发生,他被日本人干掉了,可中国还是会赢。 这个才是他最大的底气。 “我猖狂吗?我不这么认为,日本现在只是比中国强大一点点,但是想要吃掉中国是不可能的,难道你忘了,黑船来袭之后,明治维新期间你们为了资金,为了实现工业化、为了那点可怜的外汇,不得不向南洋输出妓女的事情了?” “八嘎呀路!” 果然,戳人就要戳他最疼的地方。 杨锋几句话就把陌生人给说急眼了,站起来就要跟杨锋拼命。 这段历史被视为日本的耻辱,对方绝对想象不到会从杨锋的嘴里冒出来,顿时就被打破了心理防线。 可惜在两人接触前的最后一秒,这家伙居然硬生生的忍住了,这倒是让杨锋有点刮目相看,能被派到欧洲来执行任务,果然都不是一般莽夫。 只见陌生的家伙连续几个深呼吸,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,居然就那么重新坐了回去。 “杨先生果然很了解日本,这样我就更加期待咱们下面的谈话了。” “……” 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大间四十郎,是一名常驻法国的葡萄酒商人。” “还是直入主题吧!” “杨先生认为,屈居一隅的山城国府还有希望吗?” “当然有,占领江城之后你们为什么停下脚步,这个还用我多说吗?” “当然是为下一次会战做准备。” “哈哈哈哈,这种鬼话你就骗骗自己国内的老百姓吧,日本一共多少个师团,现在到中国多少个了?表面上你们占据了大片地盘,可是你们消化的了吗?中国没有工业、粮食生产有限,你们很快就会发现占领成本就超过你们的想象。” “……可你们的宣传部长、二号人物副总裁都投靠我们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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