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伪军就出现了,呼呼啦啦的至少有500人。 他们越来越有信心了,压根就没掩饰行踪的意思,吵吵嚷嚷的就追过了小河。 只是他们刚靠近对岸,呼的一声,漫天手榴弹就从荒草中飞了出来。 望着那些落下的小东西,老兵是本能的扑倒,新兵还在傻乎乎的发愣。 “嘭嘭嘭……” 满是鹅卵石的河边,刹那间出现了一条足足有200米宽窄的爆炸带,几乎把出现的所有伪军都笼罩其中,眨眼间就伤亡一个连以上。 紧接着不等爆炸硝烟散去,杨锋他们的步枪、机枪就开火了,许多从对面冲出来的伪军,来到河边开阔地带就立刻吃了枪子,死的是糊里糊涂。 但150人就是150人。 火力密度不够,面对伪军前仆后继的冲锋,渐渐就显得疲软了。 这时杨锋又命令扔了两轮手榴弹,然后三伙人就朝不同的方向撤退,并且还留下了全部的重机枪…… 几分钟之后,日军中尉和楚才踏进了被染红的小河。 日军中尉抱起一名垂死的军曹,不甘心的大吼了起来。 “喂?振作一点。” “咳咳咳……” 可惜军曹被子弹贯穿了肺部,这种伤势在野外是没救的,他只剩下1-2分钟的时间了。 但即便是这样,日军中尉还是用力摇晃着军曹的身体。 “快告诉我敌人的状况。” “他们、他们只剩100多人了,不要、不要、不要放过他们,咳咳咳……” 几声剧烈的咳嗽后,血直接从嘴里喷出来,喷到了中尉的军服上。 缓缓放下军曹的尸体,中尉猛地一低头,假惺惺的告别尸体,然后就去查看丢弃的重机枪和撤退的痕迹了。 一旁楚才更是显得迫不及待。 “太君,他们分头跑了,咱们也分头追吧?” “不,中间的人最多,两边不过是诱饵,咱们集中力量朝中间这股追。” “那好我立刻安排。” 不过楚才刚让三团顶上去,一个团长就斗胆提出了异议。 “旅长,这天马上就要黑了,咱们是不是明天再追?” “放屁,今晚他们都甭想活过12点,你小子要是没胆,这个三团长也不用干了。” “……” “还不快去。” “是!” 三团长硬着头皮出发了,很快他们就在几公里外遭到了杨锋的又一次伏击。 只是这次更加夸张,杨锋身边只有区区2-30人了,并且没机枪没迫击炮,甚至是连手榴弹都不扔了。 杨锋指挥弟兄们开了几枪,都没等伪军后撤他们就且战且退,躲到了附近一座大约4-500米的小山上。 这头追击的伪军自然是一面紧逼、一面分兵包围,等日军和楚才赶到山脚下,三团长已经彻彻底底的把小山给围死了,说是插翅难飞也不夸张。 “哈哈哈哈,山上的人听着,乖乖投降,老子可以跟太君求情,饶你们一命。” 这一刻的楚才楚旅长,那简直就是扬眉吐气了。 只要能亲手消灭国军游击队,日本人的奖励还是其次,关键是他可以洗涮自己的耻辱,这种心理上的满足想想就叫人陶醉。 可惜小山上易守难攻,人多也不顶用,三团一时之间还真攻不上去。 紧接着杨锋对楚旅长的回应就来了。 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故意放下花机关枪,双手拢在嘴边来提高音量。 “弟兄们,楚旅长的屁股白不白呀?” “白!” “嫩不嫩呀?” “嫩!” “啊哈哈哈哈哈……” 山下的楚才一听,险些就爆了血管,要不是部下拦着,只怕他都要拔枪冲锋了。 接下来伪军、日军重新布置,预备一鼓作气攻上山顶时,杨锋却抬头远眺,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。 二营、四营的全部力量,一千人马正在悄悄往敌人背后运动,再给他们一点点时间,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就可以成型了。 更关键的是杨锋给他们补齐了大批的重机枪和迫击炮,尽管山下的敌人还有3000之众,可杨锋非常的自信,一战就可以把他们彻底击溃。 这时伪军开始浩浩荡荡的上山了,一次就投入了7-800人,可杨锋还是感觉少了点,于是稍加犹豫就从旁边摸出了起爆器。 “轰、轰、轰!” “骨碌骨碌骨碌、乒乒乓乓、哗啦……” “哇啊!” 三个埋藏在山腰的炸药包响了。 漫天碎石至少杀伤6-70人,并且还把山下的日军和楚才吓了一条。 等楚才推开上来保护自己的警卫,完全就是陷入了气急败坏、失去理智的状态。 “给我冲,我要活的,我要亲手扒下他的皮……” 日军中尉没有表示反对,结果蜂拥上山的伪军就更多了,为了对付杨锋他们这2-30人,整个一三团,千多人是挤满了山坡,而杨锋就是在等这一刻。 左右看了看,能跟在杨锋身边的都是最勇猛,最信任的部下,况且他们一个个都在等着敌人的疯狂反扑,根本就没人顾得上注意杨锋。 于是杨锋就朝着香肉提出了新的要求。 “给我兑换汽油,我要十……不,我要20大桶。” “ok!来了” 瞬间整整齐齐的汽油桶就出现在了杨锋身后。 这一刻杨锋也不废话了,扭开盖子、搬起一桶就朝其他上面猛淋,短短十几秒之后,浓郁的汽油味儿就笼罩了山顶。 山坡上上千敌人全挤在了一块,杨锋这边嘭嘭嘭几脚,所有汽油桶就开始往敌人那边蹦蹦跳跳的滚去。 “噗、呼……” 一颗信号弹射向地面,火光立刻就照亮了杨锋的脸。 接着火龙朝山坡方向蔓延,照亮了周围、照亮了小山,当然也照亮了敌人绝望的脸。 “嘭、嘭嘭……” 火焰追上翻滚的油桶,迅速将它们引爆,这下子伪军、日军面前的就是十多个翻滚而来的大火球了,也就喘过气的功夫,无数火人就开始在山坡上疯狂的打滚。 至于更多的敌人则是在逃。 他们之间发生了大范围的踩踏。 可即便是这样,炙热又致命的油桶还是会追上他们,引燃路过的一切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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