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当一颗蓝色信号弹升起,将一切都渲染成蓝色时,杨锋的部队却突然从彩牛县城杀了出来。 弟兄们举着步枪开火。 军官士官端着冲锋枪在前面开路。 至于捷克造、歪把子和92式,竟然被架设在厚实的木板上,由人涉水推着往前移动。 “砰砰砰……” “突突突……” “哒哒哒哒哒……” 在杨锋他们面前,零散的日军、湿漉漉的日军、在洪水中耗尽力气的日军压根就没有反抗的能力和信心,只能一味的往后逃,直至后背中弹,变成洪水中的尸体。 在疯狂的火力下,区区200人居然好像赶鸭子一样,追着2000人打,杀得日军是尸横遍野。 前沿指挥所附近,日军好不容易组织起来200多人,正打算坚守一下,尝试和杨锋他们抗衡,可谁知107火一轮齐射,直接就把日军最后的希望撕了个粉碎。 先击溃两个大队,再占领敌人的指挥所,尽管夜深水寒,可弟兄们的心却是一片火热,他们不愿意停下脚步,那杨锋就干脆率领他们继续往前冲杀。 日军的炮兵阵地。 日军的辎重中心。 日军的野战医院…… 短短两个小时内,杨锋他们一连突破敌人多道封锁,居然杀到了27师团团部,这下子甭说重创了,要再给杨锋500人,估计他都能实现歼灭了。 不过杀到这边,日军的抵抗突然变得顽强起来。 尤其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,上面2-300日军构成了临时阵地,虽说没有机枪迫击炮,可还是意外抵挡住了杨锋他们的冲击。 回头看看,200人只剩100多了,大家也是真的追不动了,那杨锋就干脆把眼前的小山包当做了终点。 “所有的机枪、迫击炮,全部给我往那边轰,弹药咱们也不费劲扛回去了,统统都赏给他们了。” “是!” “哒哒哒、嗵嗵嗵嗵……” 在1000米左右的距离上,杨锋手头所有重武器是尽情的施展。 打到这个地步,杨锋是一个弟兄都不愿意死了,所以他还悄悄给迫击炮补充了部分弹药,令老眯之直呼过瘾。 15分钟后,打到枪管滚烫的92式重机枪总算消停下来了。 杨锋带着老高他们小心翼翼的上去查看,蛤蟆则带人在周围警戒,被驱散的日军士兵还有很多,必须对他们多多提防。 一路来到小土包后侧,杨锋忽然发现几具叠在一起的尸体,等老高又是一发照明弹,杨锋可就一把抽出了被死尸压在下面的一面军旗。 果然是第27师团的军旗,这可是杨锋在106师团都没找到的好东西,当然是一把扔进了随身空间。 “团座,我们找到一个日军大官。” “瞧瞧去。” 跟着兴冲冲的阿七,杨锋他们过去一看,就在一部破损的电台旁,本间的尸体靠在一块石头上,看样子是挨了一发迫击炮弹,死在了攒射的弹片之下。 呦呵! 这还真是个意外的惊喜。 杨锋嘴角一翘,马上命令弟兄们带着尸体,迅速就离开了小土包。 可他们才走了不远,浑身湿漉漉的小香肉就窜了出来。 杨锋刚预感不妙,这家伙就卡卡卡一顿抖索,从脑袋晃到尾巴,顿时将无数的泥点子都甩到了杨锋、蛤蟆、老高他们身上。 “哎呀!” “团座你的狗太能作妖了。” “就是就是,都弄到我眼睛里面了。” “你个小没良心的,以后我再也不喂你了……” “哈哈哈,弟兄们别生气,回去我请大家喝酒,三天三夜、不醉不归。” 杨锋实在太高兴了。 不光是因为击毙了本间,更是因为小香肉带来的好消息。 红色任务完成了,它刚刚还去周围兜了一圈,趁乱兑换了不少的日军物资、装备,最近这连续几个任务下来,杨锋的总积分又打到了惊人的80万,说话时的腰杆都更直了…… 最后清点,算上轻重伤员,身边还有142人,至于日军的损失,杨锋估计在2-3000人左右,不过师团长身死、军旗被缴获,日军第27师团已经是名存实亡了。 还好杨锋的冒险举动,敢于带兵深入周旋,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收获。 离开彩牛县,杨锋是不慌不忙的向江城转移,他要回去把战功都转移成成实际利益,还要再次整补自己的704团。 然而接下来的半个月,江城一带的战局却是急转直下。 尽管在万家岭、彩牛县取得两场大捷,可是整个战役中日军还是占据了绝对上风。 从大别山北麓迂回的日军十万人,已经逼近了江城后方。 在马回岭一带,薛长官为了歼灭106师团,导致防线兵力空虚,日军的二线部队终于在长江以南的战场取得了巨大进展,连半壁山都失陷了。 还有就是瑞昌以南,大别山地区,27师团尽管失去了指挥中枢,可敌人其他几支部队却进展神速,已经隐约形成了对江城的左翼包围。 这么算一算的话,江城已经是三面被围、门户大开了。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,校长先是办了一场万家岭大捷的庆功宴,然后就灰溜溜的宣布;为保存有生力量,全军向山城和潭州撤退。 所以杨锋他们和704团汇合后,得到的第一个命令不是嘉奖,而是要求他们在码头维持秩序,协助民众转移…… “咣当!又要撤,这个兵老子不当了。” 二连长发飙了,钢盔被他狠狠的摔到桌子上,弹起来险些砸到了蛤蟆的脑袋。 当然其他人也是一样,脸色阴沉、眼神失望。 不过杨锋和他们不一样,他早已经对校长绝望了,所以现在只会感觉到麻木。 “发完脾气了?发完就去干活,老规矩,收容各路溃兵,只要是有心跟日本人干的,704团统统都要。” “团座,这么大张旗鼓的拉人,恐怕上峰那里不好交代吧?” 李铎小心翼翼的提醒,可杨锋却并不在意。 这次的彩牛县之战,他拿到了几年很有分量的东西,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免死金牌了,私底下小小的过线又能算得了什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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