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 “卧倒” “哗啦哗啦、乒乒乓乓。” 伴随着枪声,日军最前面一名士兵,捂着胸口就倒下去。 跟在后面的军曹大叫,走在土路上的日军就迅速跳进路边的土沟,举着枪紧张的寻找目标。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。 自从日军进入彩牛县10公里范围,这神出鬼没的冷枪就开始了。 日军恨死了这个狙击手,可偏偏就是找不到他的踪影,别看他就只有一个人,可就是让日军部队的前进速度跟龟爬一般。 “前方树林,射击!” “叭叭叭、哒哒哒哒哒……” 大致判断一下,狙击手躲在树林中的可能性最大,军曹就果断进行了火力压制。 但是在日军的攒射面前,那片树林除了残枝断叶,什么反应都没有,这就让军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 “你们两个,过去看一看。” “嗨!” 无奈的回答后,两个日军猫腰冲向了树林,其余人则是做好了开火的准备。 可惜5分钟之后,那两个日军出来挥挥手,表示树林中并没有人。 “该死的支那人,就不敢堂堂正正的战斗吗?” 军曹气归气,他只能命令士兵继续行军,结果日本人才走了几步,冷不丁又是一枪,这次换成队列中的机枪手成了冷枪的牺牲品。 毫无疑问,日军士兵再次卧倒,当那个军曹冒险跑过去,看看机枪手的尸体,尤其是飞溅血液的防线,顿时就产生了强烈的不安。 这一枪不是来自前方,而是来自侧面,这就说明狙击手不止一个人,他还有至少一个同伴。 看来这次进攻彩牛县,不会那么轻松了。 “所有人听好,一会儿跟我一块冲,咱们躲进树林再继续寻找敌人。” “嗨!” “记住,有人中弹也绝不要停下脚步。” “嗨!” “冲啊……” 军曹一声令下,这个负责开路的小队就不顾一切的奔跑起来。 可是提心吊胆的日军很快发现,想象中的枪声竟然没有响,他们是顺顺利利的跑到了树林跟前。 可惜军曹脸上刚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,草丛中埋设的炸药却无情的炸响了。 “轰!” “救、救人呀!” ‘砰、砰砰、砰……’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十多个敌人,军曹整个人飞起来,摔到地上已经是七窍出血了。 不过他还是对着幸存者大叫,然而日军刚开始行动,紧接着狙击手就开枪了,他们将陷入慌乱的日军挨个点名,前后不过5-6分钟时间,两个人两支枪就让这个日军小队伤亡了一半。 20分钟后,日军大队的主力到了,看到不好惹的骑兵和迫击炮,躲在暗处的狙击手才悄悄的离开…… 就凭着冷枪骚扰和预设炸弹,杨锋他们就把日军大队拖延了整整两个小时。 等日军看到彩牛县的轮廓,城镇内居然是一片漆黑,4-5万居民愣是没有一个点灯的,无疑这就极大撩拨了日军大队长的疑心。 稳妥起见,他决定后退扎营、严密防守,等到明天早上再进攻,只可惜杨锋却不会等到第二天了。 午夜,杨锋带着老眯来到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,动手把树枝、稻草搬开,一门107火就出现在了老眯面前。 片刻之后,一轮汹涌的齐射,5-6公里外的日军营地就陷入了一片火海…… 到了第二天早上,日军的步兵大队也无力再发动攻击了,他们只好继续后撤,同时向27师团发出了增援请求…… “轰隆隆、哗哗哗……” 下雨了,还真不小。 杨锋他们躲在彩牛县的第三天,27师团的主力就和瓢泼大雨一块到了。 当然了,整个师团不可能全跑到这里来。 根据无人机的侦查,此次前来的主要是一个步兵联队、师团直属火炮大队外加整个师团团部,人数差不多在5-6000,也算是整个师团的三分之一了。 至于27师团的其他部队,有个联队在东面10公里外,还有个联队在西北方向15公里外,对小小的彩牛县是形成了两面包夹的态势。 在一栋青砖小楼中,杨锋凭窗远眺,他很快就看到一队披着蓑衣的人走近,通过门口的警卫检查,进入了小楼当中。 “好家伙,老天爷这是发脾气了,想用雨水浇死谁吗?” 一边脱下身上的蓑衣,田金树一边发着牢骚,他是杨锋任命的巡视官,刚刚在各处阵地上兜了一大圈。 “下雨才好,我还嫌这场雨下的不够大那。” “团座。” “辛苦了,先来暖和暖和吧!” 杨锋一招手,田金树和其他弟兄就围坐在了火盆旁。 结果田金树还是改不了他的兵痞作风,挤眉弄眼一番后,居然从怀里摸出了一瓶酒。 可惜杨锋眼睛一瞪,田金树就瞬间收起坏笑,变得一本正经起来。 “这是送给团座的,你身上有伤,晚上来两口可以舒筋活血。” “哼!战时禁止喝酒,否则军法处置。” “是” “行了,说说弟兄们的情况吧!” 毫不客气的接过那瓶酒,塞给二勇之后,杨锋就顺势询问了起来。 他腿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,但走路还是一拐一拐的,无奈只能让田金树来暂时充当自己的眼睛了。 “一营在前、三营在后,弟兄们都很警觉,没有偷懒耍滑的,还有咱们布置的那些暗哨,一处一处也都没有异常。” “日军的情况那?” “在雨里挨冻喽!他们的大炮都陷在泥巴里面了,一天都未必能前进500米,嘿嘿嘿嘿……” 田金树在笑。 弟兄们也在笑。 可是杨锋却丝毫没有笑的意思。 就这种天气,日军是不可能一直待在野外的,恐怕雨势转小的那一刻,他们就会立刻发动攻击…… 事情果然和杨锋猜测的一样,短短几个小时后,大雨才转成中午,敌人就迫不及待的行动了,他们穿着雨衣,顺着县城大道和两侧的稻田逼近,一次就投入了两个中队进行试探,另外非常罕见的没有进行炮火准备。 望着那些在泥水中艰难前进的日军,704团的弟兄们缓缓伸出了步枪,耐心的进行瞄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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