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子弹的速度超过声音,它们都已经把日军撕烂了,这防空机枪的枪声才姗姗来迟,这也算是超越射击的最大特点了。 “卧倒,全部卧倒。” 如梦初醒的军曹,他边挥舞手臂边指挥士兵应对,可惜又一波子弹落下,军官胸前就立刻就钻出了一个大洞儿。 一口气射光弹仓,杨锋看着山坡上的敌人陷入混乱,终于露出了冷笑。 他继续兑换弹药,把四个弹仓全部塞满,正打算再如法炮制,谁知身后却响起了隆隆的炮声。 是呀,27师团的重炮联队完了,可106师团下辖的炮兵大队还在,鹿死谁手尚未可知。 “张彪?” “在。” “你带三营去后山帮忙。” “可是这边……” “我会拖住他们,坚持到你回来的。” “是” “把那些驮满炸药的马也带去……” 将山前的部队抽调走一半,杨锋也是相当的冒险。 好在四联防空机枪太过犀利,在杨锋的无限弹药加持下,27师团的日军行动迟缓,没等进入对射距离就先损失惨重了。 一个小时后,后山求援,无奈的杨锋又调过去两个连,这么一拖延时间可就来到了午后,损失惨重的27师团也终于来到战壕跟前,双方的重机枪都开始了压制与反压制。 “唰!全体突击!” “啊……” 憋屈一路的日军,不顾一切的发起了冲锋,经验丰富的军官早看出来了,前山防守的火力大减,正好是一鼓而下,然而他们没有想到…… “轰轰轰轰!” 工兵连丁强的杰作,深埋地下的串联炸药阵响了,数十米高的烟尘当中,数百日军直接粉身碎骨,这也彻底炸掉了敌人进攻的信心。 不等烟尘散去,日军已经开始后撤了,战壕中的弟兄们自然是一片欢呼。 谁知这个时候,杨锋却偏偏站起来,冲着退却的敌人叫嚣了起来。 “别走啊?你们不是想要这座山吗?来拿呀?怎么了,难道大日本帝国的勇士都害怕了?” 纯正的日语在山间回荡。 那些后撤中的日军一听,渐渐的就停下了脚步,愤怒的视线纷纷朝山上、朝杨锋投射过来。 这一刻杨锋身边的蛤蟆、老高、二连长、二勇他们就别提多么焦急了。 日本人都要走了,团座为什么偏偏要去惹他们呀? 万一日本人再杀回来,工兵连可没有埋设第二道炸药阵。 “第二十七师团是吧?本间雅晴将军是吧?难道你们要灰溜溜的离开,承认自己不如中国军队,连一个小小的山头都攻不下?”biqubao.com “你说什么?” “混蛋!” “不许小看我们,该死的支那人。” “看我砍掉你的脑袋……” 刚刚才承受重大伤亡的日军果然被激怒了。 军官们听到杨锋提起本间雅晴的名字,那一个个都跟老牛一般,呼呼喘着粗气,握着指挥刀的手都在哆嗦,在中国战场一直嚣张横行的他们,冷不丁就遇到比他们更嚣张的存在了。 谁知面对日军的咒骂,杨锋却潇洒的一转身,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,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屁股。 “团座,你、你这是干什么?” “嘘!有话一会儿再说。” “……” 打断手下的询问后,杨锋重新面对日军,接着就脱下了自己的裤子,某个垂件还渐渐的甩来甩去…… 如此的羞辱! 山坡上的日军都要失去理智了。 可就在第一个人迈步之前,一个背着电台的士兵却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,将自己的耳麦递给了前线指挥官。 “报告,是师团指挥部的联络。” 前线指挥官一把夺过耳麦,瞬间身体就绷直了。 “嗨……嗨,可是……嗨……” 被训斥了半分钟,前线指挥官的脸色可就变了,完全可以说是一片惨白。 等他把耳麦丢给通讯兵,立刻就重申了撤退的命令。 “所有部队,立刻后转。” “少佐,难道就允许他这样侮辱我们吗?” “八嘎,立刻执行命令。” “少佐?” 不服气的军官,一把就撕开了自己的衣领。 结果前线指挥官上去就是两个耳光,扇完才大声解释起来。 “这是师团长的命令,你就没有想一想,上面的家伙为什么要这样挑衅咱们?” “师团长?难道说……” “一定有陷阱,他在等着咱们自己跳进去。” “……” “而且……而且106师团的核心阵地被攻破了,战局已经无法挽回。” “纳尼?” “师团长的意思,接下来咱们要为自己考虑了,不能被106师团拖下水。” “……” 这几句话犹如一盆凉水,浇的军官们是一阵寒颤。 既然战斗已无意义,那自然是性命要紧了…… 山顶上,杨锋看着敌人坚定的撤走,脸上的轻浮之气也渐渐的消失了。 很快,等27师团的后卫部队也离开,战壕中的二连长他们才疯狂欢呼起来,人人都有一种捡回小命的错觉。 就在杨锋留下警戒哨,带着一营两个连打算去支援后山时,后山这边的枪炮声也减弱了,很快传令兵就兴奋了跑了过来。 “团座,日本人撤了。” “撤回山下,重整攻势去了?” “不是,是彻彻底底的走了,他们连战死士兵的尸体都不要了。” “嗯?” 杨锋顿时感觉有蹊跷。 他马上让苏中尉发电询问,结果10分钟之后得到回信,原来是106师团的防御阵地被国军敢死队突破,现在各部正在围歼和追击当中…… “赢了?” “我们真的歼灭了一个日本人的师团?” “弟兄们,你们没有白死,咱们赢了……” 一个个七尺男儿,站在硝烟徐徐的阵地上,对着天空大吼大叫、状若疯癫。 可谁又能怪他们? 他们压抑的太久了,无数同袍前仆后继,终于才迎来了这次难得的胜利。 鼻间的硝烟味、血腥味尚未散去,弟兄们回忆起那一张张亲切、憨厚的脸,实在是叫人忍不住垂泪。 但杨锋不同,跟感慨、庆祝相比,他还有一件更想去做的事情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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