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团座,这么干不妥,国共合作只是权宜之计、表面文章,上峰一旦知道咱们和赣北游击队有接触,军统的人就该来了。” “无妨,我就需用他们当向导,完事把他们踢开就行了,说不定还能小小的利用一下,用他们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。” 面对李铎的规劝,杨锋表现的十分狡诈,弄得他也是无话可说,只可惜李铎死都猜不到,杨锋对红色武装的真实态度。 半个小时后,阿七和高个回来了。 看到阿七对着自己郑重点头,那杨锋就不再怀疑了,直接把人叫进木棚,并且还邀请他们坐了下来。biqubao.com 虽说其他军官没什么好脸色,可杨锋却挤出了满脸的笑容。 “刚才多有得罪,既然是来帮忙的,那杨某无比的欢迎。” “杨团长,其实我们也是接到了上级命令,知道你们要去攻击瑞昌的外围日军,所以才日夜兼程的赶来。” “原来如此,哪有你们上级的命令吗?我也好跟薛长官的司令部” “这个……我们没有电台,命令都是口头传达的。” “不要紧,那你们二位是联络员?我能跟你们队长见一面吗?” “……到适当的时机,我们队长会来见你的。” 很明显,赣北游击队也在提防着国军,毕竟在不久之前,大家还是死敌的关系。 有警惕性才能活的更久,不过他们这个态度可就激怒了李铎。 “哼!藏头露尾,一看就没什么诚意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两位见谅,我这位兄弟脾气比较直,这样吧,明天一早咱们在东面山口汇合,我很需要称职的向导带我们在山里打转儿,好寻找日军的破绽。” 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明早在东面山口见。” “送客。” 待两人离开,李铎和张彪还想再劝,可杨锋已经拍着嘴巴,打起了哈欠…… 转过天早上,带上连夜赶制的干粮,杨锋带着警卫连出发了,营地交给了权飞和李铎、二连长。 现如今的警卫连已经扩充到了300人,战斗力在704团是当之无愧的最强,关键是全部由团里的老兵组成,见识过杨锋在战场上悍勇无敌的模样,绝对的忠诚、绝对的服从。 当队伍迅速抵达东面山口,立刻就看到昨晚那两个人,大咧咧的站在路中央,周围是静悄悄的一片,连鸟叫都听不到一声。 “叫弟兄们警戒。” 老高谨慎的说完,所有弟兄就咔咔咔的打开了保险,然后前蹲后立,将枪口指向了两侧的树林,副射手更是果断的往地上一跪,双手托着枪机枪的两脚架,做好了迎战的准备。 看到警卫连的种种反应,那两个人也是背上一寒。 见微知著,事实证明杨锋的704团是一支强兵,绝对不是那些一碰就散的杂牌部队,想要偷袭他们、歼灭他们可不是一件容易事。 “咕咕……” 把手搭在嘴边,依然是高个男子学了声鸟叫,紧接着杨锋还没反应过来,两侧山坡上就嗖嗖嗖的冒出了无数人影。 他们衣衫褴褛。 他们武器简陋。 可他们的眼神却非常的坚定,甚至还带着点轻蔑的望着杨锋、望着处于低处的警卫连。 这一刻杨锋的心情也不由的激动起来。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,他连校长都见过了,可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游击队,真正的红色武装,遗憾的是他们中间恐怕没有几个能活到红旗飘扬的那一天。 同一个瞬间,老高和几个排长也在悄悄的感慨。 这赣北游击队太狡猾了,藏得是一点破绽都没有,要不是他们主动现身,警卫连就是摆出警戒姿态也得吃个大亏。 “杨团长,我们到了。” “好好好,那咱们就一起走吧。” “这个恐怕不妥,我们习惯钻林子,走山脊,你的老爷兵是跟不上的,还是山下的大路适合你们。”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 矮个男人终于说话了,而且立刻就引来了游击队员们的大笑。 杨锋多看了他一眼,直接怀疑他就是赣北游击队的队长,但现在还不是揭露他的最佳时刻,现在必须先压下对方的气焰,不然是休想合作的。 “我704团的弟兄,什么路都不在话下,面对日军,我们有240支三八大盖,有30支花机关枪,有三挺捷克造,三支掷弹筒,驳壳枪若干,每人还有三枚手榴弹。” “……” “而你们那?我看到140-150支老步枪,4-50把大刀,7-80支红缨枪,还有一些火药猎枪,到底谁能对日军产生更大的杀伤?” “杨团长你这是看不起我们?” “没有,但是要合作就只能由一个人说了算,这个道理就不用我多说了吧?” “……” “这位兄弟昨晚说了,你们上级命令你们配合我们,这配合是什么意思?” “干脆一点吧!只要是真心实意的对付日军,那我们愿意听从杨团长的命令。” “好,那你们就留下几个向导,其他人跟在我警卫连的身后,做战斗预备队好了……” 达成目的的杨锋也不废话,率先带着部队就往前走去。 至于矮个男人,他跟高个子又嘀咕了两句,然后才指挥游击队的人马下山…… 在向导的指引下,中午时分杨锋就找到了一股日军,距离704团的直线距离不过7-8公里,这着实是吓了杨锋一大跳。 这股日军大约是一个小队带10名骑兵,应该是处于侦查的性质,游击队的人当即就想要动手,可杨锋却决定把他们引开,保证704团的阵地不会太早暴露。 对于这个决定,游击队的人非常不满,但偏偏又无可奈何。 于是两支面、心都不和的部队,继续朝瑞昌方向运动,再一次钻进了大山,等一个白天走下来,他们对双方都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。 赣北游击队的众人,一个个全都是山豹子,翻山越岭是如履平地,但他们实在太穷了,看着警卫连弟兄的干粮是不停的咽口水,他们只能找一些不知名的树叶草根,加少量粮食来熬成菜粥果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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