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哒哒……” “噗噗噗、呃……” 在那一排小豆坦克中间,有一辆是疯狂的扫射,原来是杨锋钻了进去,至于老高就蹲在坦克旁边,对着后侧连连的射击。 这个瞬间,日本人也终于尝到了国军的那种憋屈。 轻武器对小豆坦克无效,想要投弹却靠近不了,一时之间压根就找不到可以摧毁坦克的武器。 营地内的交火还在继续。 可是随着时间拉长,日军终于反应过来了,他们不但调来两挺92式压制小豆坦克,更是把杨锋他们一伙人都围在了一个狭小的区域内,继续这么打下去,那必然是全军覆没。 “团座,真的该走了,嗯!” “老高?” “没事,胳膊被子弹咬了一口,团座快走……” 因为完全不计后果的扫射,小豆坦克内的弹药用光了。 于是杨锋边往外爬,边在脑海中呼唤起小香肉来。 “好了没有?我快顶不住了。” “好了好了。” “帮我把他们的油料炸掉。” “ok!” 随即杨锋的双脚刚踏上地面,手中的枪还没机会开火,一枚掷弹就冷不丁的落到了他身旁。 “嘭!” “团座……” 膨胀的爆炸气浪中,杨锋的身体一边旋转、一边就飞了出去,立刻就把老高给吓坏了,不顾一切的冲过去,然后就看到杨锋喷出了一口鲜血。 多亏了体质强化,要是换成一般人恐怕…… 下一秒,耳朵嗡嗡作响、意识有些涣散的杨锋,他就看到老高身后,一团火球腾空而起,直接闪耀了整个营地,可更叫人大感诡异的是,如此恐怖的爆炸,杨锋愣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。 小香肉把日军的油料给炸了,直接令营地变成了一片火海,并且为突围创造了机会。 马上老高就把杨锋扛上肩,朝着警卫连的弟兄们冲去,跟在后面的小香肉还不忘把那几辆小豆坦克都兑换成了积分。 “向我靠拢!” “弟兄们,拼命的时候到了。” “一定要把团座送出去。” “叭叭叭、砰砰……” 耀眼的火光中,躲在各处的警卫连弟兄都冒了出来,他们冲到老高身边,以自己的身体为盾牌,掩护着二人往外冲。 一个中弹倒下,另一个就补上去。 只要还剩一口气,他们就会继续开枪,甚至是拉响身上的手榴弹。 面对如此疯狂的阻截,日本兵的步伐还是慢了下来,2-3分钟后,老高连同三个弟兄还真是奇迹般的冲了出来。 “噗、啪!” “啊……” “快快快,这边这边。” 突然,三名日军拦住了大家的去路。 可在这个瞬间,警卫连的幸存者都在对付追兵,于是气喘吁吁的老高就扣动扳机,结果却没有子弹飞出,原来他的手枪已经打光了弹匣。 谁知下一秒,跟在后面的日军居然反水了,他一枪托砸翻一个,又用刺刀贯穿了另一个日军的后背,并且不停的朝老高等人招手。 原来是那个冒充岗哨的弟兄,关键时刻他也来帮忙了。 连续投掷了所有的手雷,用爆炸烟雾遮蔽身影后,一行人再次加快了脚步。 但是当他们冲到开阔地,身后十多名日军骑兵还是迅速的追了上来。 “女马的!谁还有手榴弹?” “没有,都没了。” “带长官走,我们来挡住他们……” 警卫连的弟兄们挂上刺刀,已经预备要牺牲自己了,谁知正前方的黑暗中,两道火蛇却猛烈的喷射起来。 “哒哒哒哒……” 是留守的蛤蟆,在他们的接应下,日军骑兵纷纷坠马,老高也背着杨锋冲进了灌木丛…… 第二天早上,营地的废墟还在徐徐冒烟。 这次袭击让第十师团高层震怒无比,于是调来大批人手,紧急对周围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。 可惜他们把彭城周边翻了好几遍,抓到了几个溃兵、找到了几个反抗分子,然而就是没有杨锋等人的踪迹。 当一支巡逻小队,他们路过一片平平无奇的草地后,草地的一角竟然被掀开了。 杨锋探头环视一圈,迅速就躺了回去。 原来是散兵坑加迷彩网,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组合就成功让几人都隐藏了起来,真是一手漂亮的灯下黑。 只是躺在散兵坑里,杨锋望着蔚蓝的天空却在自责。 昨晚上损失了六个弟兄,全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,还有两个受了伤,他们可无法像自己这样,睡上一觉就能自愈的七七八八。 小香肉那边兑换到七万多积分,弥补了之前的五万消耗后,算是增加了两万,可这并不能让杨锋高兴起来。 如果非要给自己找个理由、找个开脱,那么失去这批物资,多少可以延缓日军的行动,让第五战区的部队可以撤的更远,推迟日军对江城的攻击…… “团座,天快黑了,咱么……” 蛤蟆捏着嗓子问道,周围明明没有人,可身处敌占区、大战过后的众人还是显得有些紧张。 “天一黑咱们就撤。” “嘿嘿嘿,团座英明……” “嘘!城里有人出来了。” 杨锋一皱眉头,接着就换了个姿势,看着浩浩荡荡一大队人马从城门口涌了出来。 首先是挎斗摩托车,接着是大队的日军,最后则是数百名老百姓,一看这个架势杨锋就预感不妙。 果然,就在城墙下,日军围成了一个大圈,用刺刀把那几百人逼到一处,跟着就架起了机枪。 这是要逼杨锋他们现身。 不然就是为昨晚的事泄愤。 而这一招恰恰就打中了杨锋等人的七寸。 呼吸越来越沉重,杨锋努力想要想出两全的办法,可是有人已经按奈不住了。 “团座?”biqubao.com “不能上。” “我不怕死,但我不能看着老百姓死。” “我也不怕死,可咱们现在出去也没用……” 杨锋对着老高低吼,吼的老高也是一阵无语。 出城的日军大概一个中队规模,关键是城头上还有不少敌人,还有架设的机枪,杨锋他们剩下这6-7个人就是冲上去也白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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