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座,你是没看到,香肉刚才拉了好大一泡,照这样下去,再有个把月他就成大狗了,可以放出去咬日本人了。” “呵呵呵……” 听着二勇稚嫩的话语,杨锋也是难得放松了下来…… 同一时间,台儿庄外,日军的炮兵阵地上,横山勇正站的笔直,在他身后日军士兵正在从卡车上往下卸箱子。 很快一名副官就过来报告。 “联队长阁下,红一号已经准备完毕。” “那么就开始吧!” “嗨,射击” “嘭、嘭嘭嘭……” 六门75山炮接连开火,用的全部都是从箱子中取出的炮弹。 而站在前面的横山勇,他则是一边举起望远镜、一边自言自语。 “200发红一号,500人的敢死队,应该足够拿下北大寺了……” “嗖、蓬蓬蓬……” “隐蔽,日本人的炮击开始了,全体隐秘!” 炮弹落到北大寺跟前,杨锋本不以为意,谁知几秒钟之后,从炮弹的落点竟然冒起了浓浓的烟雾,这可就让杨锋是大惊失色。 不好! 日本人用毒气弹了。 可三营手头的防毒面具不多,这可就要血命了。 “日本人放毒气了,快弄湿布堵住口鼻。” “别跑别跑,有防毒面具的先戴上,照顾一下身边的人。” “啊阿嚏,别、别忘了伤员,阿嚏……” 北大寺中一下子就乱了。 杨锋听着各处军官们的大叫,看着不停落下的炮弹,还有那越来越浓,几乎把建筑物彻底笼罩起来的浓烟,内心也是慌得一匹。 “这什么鬼东西?怎么还叫人打起喷嚏来了?” “二苯氰胂,主要刺激上呼吸道,使人打喷嚏、呕吐还有流泪,日本人用的是改良后的配方,尽管不会直接致命,但只要暴露3-40秒,人就会失去战斗力。” “艹!” 小香肉给了杨锋答案,随即杨锋在大骂的同时,立刻就开始兑换防毒面具,然后一堆一堆的把它们分给三营的弟兄。 这一刻蛤蟆、老高等人也纷纷上来帮忙,将防毒面具送到大楼各处去,套在打喷嚏的弟兄们头上。 当杨锋冲到二楼,给这里的人们送去防毒面具时,已经有十多个弟兄吐到晕厥了,嘴边全都是白沫儿,甭说作战了,根本就是爬都爬不起来。 真的是好险! 要是没有这批防毒面具,那后果杨锋都不敢多想。 很快,在北大寺附近的浓雾中,鬼魅一般的身影出现了。 戴着防毒面具、举着挂上刺刀的三八大盖、额头还系着必胜字样的敢死队现身了,他们看着一片死寂的北大寺,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,在距离200米的地方蹲了下来。 横山勇是个谨慎的家伙,没有十足的把握前,他是不会把部队轻易投入战斗的。 全部200发红一号打完,毒气的浓度就到达了顶点,按理说这时发动攻击最好,可举着望远镜的横山勇却还是有些犹豫。 防御北大寺的部队,斗志顽强、装备精良,就算是遭到了红一号的袭击,那也不会这么简单就倒下吧? 有必要再看看、再看看…… 当横山勇举棋不定时,杨锋也渐渐焦急了起来。 他到不是担心毒气,他是担心日军不肯从龟壳中探头,这样自己就失去了一个痛宰他们的机会。 看来要下点鱼饵才行。 当机立断的杨锋动手了,他拖起一句尸体,飞快的搬到了窗口位置,保证日军可以看的清清楚楚。 “对不住了兄弟,还得让你遭份罪,回头我给你戴孝抬棺。” 嘀咕一句后,杨锋就抬起死尸的右手,做出一个掩住口鼻的动作后,心一狠,将尸体就整个推出了窗户。 “扑通!” 尸体结结实实的摔到了街上的瓦砾中,这一幕无论谁看了,恐怕都会以为是三营的弟兄,不堪赌气的折磨,结果就从楼上摔了下去…… “呦西!通知敢死队,他们可是开始了。” “是” 副官刚一发出命令,那些早就按奈不住的日军,立刻冲上大街,朝北大寺蜂拥而来。 “营座打不打?” “急什么,让他们再走近一些,不是喜欢玩毒气吗?那我就让他们永远记住这个教训。” 短暂的十几秒,日军敢死队就来到了北大寺跟前,他们有的搭起人梯,朝着二楼的窗户爬来,但最直接最省事的办法,肯定是顺着坍塌的瓦砾,直接冲上二楼。 “哗啦哗啦哗啦……” 在砖瓦碎片的摩擦声中,日军敢死队接近了二楼房间。 正当为首一人屏住呼吸,透过防毒面具的玻璃镜片,怀揣紧张又兴奋的心情,想要看看三营弟兄们中毒的惨状时,他却看到了跟自己一样的打扮,戴着防毒面具的机枪手,当然还有旁边的供弹手和观察员。 “八、八嘎……” “八你姥姥!滋滋滋啦、滋滋滋拉……” 二楼的机枪手开火了,而他的枪声就是最好的信号。 同一瞬间,三营的弟兄们从各个窗口冒出来,有的用刺刀捅死了爬上来的敌人,有的则是把手榴弹往下猛砸。 赌气形成的浓雾会干扰视线,影响射击,这也是杨锋坚持把日本人放到眼前来的根本原因。 “啊!” “嘭嘭嘭嘭……” “砰砰、滋滋滋啦……” 围绕着北大寺,枪声爆炸响做一片,日军的敢死队直接变成了待宰的羔羊,只能绝望的往回撤,使出吃奶的力气狂奔,可遗憾的是,他们这种密集的队形,恰恰最适合mg42机枪的收割了。 那些渐渐摸索出经验的机枪手,他们也不心疼弹药了,就干脆把扳机扣到底,然后不同的调整枪口,让子弹飞入浓雾,再贯穿敌人的人体,不间断的弹线从街头一直蔓延到街尾。 反正周围的街道早就烂熟于胸了,堵住几个最关键的点,其他的就等着日军自己撞上去好了…… 10分钟之后,三营弟兄通知射击了,渐渐稀薄的浓雾中只剩下垂死的呻吟,500人的敢死队,最后能跑回去的绝没有十分之一。 这把也算是报了航弹的一箭之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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