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近百米高的烟柱。 看着北大寺一角直接消失。 无数日军士兵都振臂高呼了起来。 “万岁!万岁……” 而重重的摔到地上,杨锋也从云端回到了残酷的现实。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,胸口仿佛被卡车撞到一般又憋又痛,喘口气都是格外的艰难,还有他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,身体就好像要全面崩溃了一般。 “小子?小子?马上爬起来,让敌机再次投弹的话,你就真的回不了家了。” 小香肉在杨锋的意识中大叫,可杨锋的反应依然很迟缓。 回家? 对,回家! 这两个字对杨锋有无穷的吸引力,总算是支撑着他,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。 世界变成了暗红色的一片。 这全是因为眼球充血的缘故。 杨锋拼命爬起来,没想到最先感受到的竟然是……风。 北大寺的西南角消失了。 建筑物被重型航弹给炸塌了,现在一楼已经被瓦砾堵死,变成一道大斜坡。 二楼被房梁和大块的楼顶预制板堵塞了一半,三楼干脆就变成了一个敞开的大窟窿,难怪有风这么轻易就吹走了浓浓的烟尘。 至于刚才在西南角窗口的三营弟兄,他们都不见了,杨锋现在的位置往前走几步,那就会直接掉到楼下去。 “嗖、扑!” 杨锋还在发愣,一颗子弹就落到了他的胸口上,打的杨锋一个趔趄,不过正因为这个趔趄,杨锋也从失神的状态中挣脱了出来。 “起来……起来战斗。” 只见杨锋来到一旁,伸手就扯起了一个弟兄的衣服,口中断断续续的说道。 谁知那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。 “你聋了?起来战斗呀!” 发火的杨锋用力一扯,那人就被翻了过来,但他的眼睛、鼻孔、耳朵都在渗血,早就被刚才的航弹给震死了。 惊讶的杨锋一扭头,急忙跑向被自己推开的金树时,他这才发现金树嘴边的血迹,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,怎么摇晃怎么叫都没有反应了。 关键时刻,权飞带着一群弟兄穿过墙洞来支援了,他们大概检查了一下,除了杨锋之外,刚才在这边的三营弟兄几乎是全军覆没了。 “营座?营座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 权飞拉着杨锋大叫,可杨锋只能看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,什么内容都听不到。 但杨锋的脑袋没有坏,他朝西南角的大窟窿一指,权飞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 “把机枪架上,所有人准备,日本人马上就要来了。” 在权飞的催促下,大约一个排的弟兄接手阵地,他们利用周围的一切制作掩体,幸好日军忌惮飞机的误伤,并没有趁机发动猛攻。 只是没想到杨锋却好似行尸走肉一般,趁大家不注意,一个人朝着楼梯走去,很快就来到了北大寺楼顶,默默环视着周围的一切。 面前是残缺不缺的尸体,看伤口应该是被机炮扫射的。 挨了一发航弹,北大寺至少10分之一的楼顶都坍塌了,三营布置的防御阵地少了一大块。 刚刚在大爆炸中没被炸死、震死的弟兄,他们都显得十分惊慌。 有人乱跑乱叫,有人抱着脑袋缩成一团,当然也有人举着步枪,随着半空中日军飞机的轨迹而转动,眼神中充斥的不是斗志而是绝望。 这当然不能怪他们。 想用步兵武器把飞机打下来,这本身就是小概率事件,再说就刚才那大爆炸,没有把他们吓得逃走已经很难得了。 这时,一名排长冲到杨锋跟前,紧张的说着什么,可惜杨锋还是听不见,于是就轻轻推开他,自己站到了一个十分突出的位置,恶狠狠的瞄上了盘旋的敌机。 航弹爆炸的烟柱散的差不多了。 重新获得视野的敌机又来了,这次如果能把航弹扔到北大寺中心,那么毫无疑问,整个建筑群都会坍塌,三营所有人只能跟着一块陪葬。 “呜……” 耳朵有些恢复了,至少杨锋听到了飞机引擎的呼啸声。 “给我毒刺。” “我必须提醒你,毒刺可是很贵的,要一万积分一具。” “给我毒刺。” “好好好,给你给你,眼神跟要吃了我一样……” 背包中小香肉妥协了,杨锋手上立刻就出现了一个狭长的金属管。 根据脑中的操作知识,杨锋把毒刺扛上肩头,手指轻轻一按,辅助瞄准的金属架就展开了,随即他就锁定了中间那架敌机。 一共三架舰攻,刚才右侧那架已经投下了航弹,所以现在还剩中间和左侧一共是两枚。 距离1000米,目标俯冲加速中。 于是在周围跑动、躲藏、盲目开火、大喊大叫的士兵中间,杨锋显得非常沉稳,他缓缓的吸了口气,然后眼中杀意一闪,果断按下了发射键。 “噗、嗖……” 耀眼的尾焰就如同后羿的神箭,这边才离开杨锋的肩头,那边就命中了中间的敌机,随即在所有人面前,空中绽放出一朵耀光的火焰,那架96舰攻连同航弹化成了千万块碎片,化作无数的火点飘落。 下一秒,更惊艳的部分来了。 大概是被同伴的碎片命中,位于左侧的敌机也拖起了长长的黑烟,不过看飞机的空中动作,它似乎并不想轻易放弃,还在朝着北大寺楼顶、朝着杨锋俯冲下来。 “营座快走!” “长官这里太危险了。” “女良勒……” 有人过来拉杨锋,可杨锋却站在那一动不动,眼中还闪耀着疯狂,似乎在进行某种较量。 他是直勾勾的看着那架敌机,看着它一点一点的偏离,最后从北大寺身边擦过,从自己身畔蹭过,带着机腹下的250公斤航弹,撞到了一街之隔的房屋上。 “轰……” 震撼的大爆炸来了,强横的冲击波险些把人从楼顶吹下去,可是在哪炙热的狂风中,杨锋仍旧屹立不动,嘴角带着胜利的冷笑,仅仅是头发在疯狂的舞动…… 两架飞机无缘无故被击落,这明显吓到了地面的日军。 随后两个小时,他们都没有发动像样的进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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