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巧杨锋手中的步枪射光了子弹,于是他就把步枪往下一杵,自己顺势往后面望去。 结果权飞没有让他失望,顺着交通壕四连的弟兄们正在往右翼集中,准备对付骑兵的冲刺,这么一来杨锋才急忙转回头,抓着新兵递来的步枪,继续朝着正面的日军射击。 “踏哒、踏哒、踏哒……” 骑兵的冲锋速度越来越快,那些日军在马上居然还能精确射击,于是子弹就纷纷落到了右翼阵地上,压得三营弟兄是抬不起头。 “手榴弹准备。” 权飞这也是豁出去了。 因为戴着面具的关系,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,不过单凭他手里一支汤姆逊冲锋枪肯定是挡不住敌人,这也是三营火力布置在前的一大缺陷。 另一边,杨锋也注意到了右翼的危机。 可他现在被89式坦克拖在了正面,想过去帮忙都有心无力。 “扔!” “呼呼呼呼……嘭嘭嘭嘭……” 上百枚手榴弹,乌云一般的飞向了日军骑兵,随即便是一阵密不透风的爆炸,从这一刻开始,这次进攻的焦点已经从正面转移到了右翼。 在那成片的爆炸烟雾中,日军骑兵纷纷落马,冲击波和弹片无情的撕碎了他们。 可是后面的敌人并未止步,他们闷头冲入硝烟,转瞬就来到了权飞等人面前,就连手中的骑枪也换成了闪着寒光的马刀。 轻轻一跃,战马就跨过了三营的战壕,接着便是朝后方的散兵坑猛冲,当然权飞率领的四连也纷纷站起身,只是他们手里的刺刀,面对疾驰的战马就像木棍一般的可笑。 感觉到地面的震颤,四连的弟兄,特别是那些新兵胆寒了。 他们的手在抖。 他们的脚在往后挪。 脑海中有个声音不停的叫他们快跑,快跑才能保住小命…… “拼命的时候到了,谁怕死,谁先死。” 权飞大喝一声,对着眼前的骑兵就是半梭子,连续射翻三个敌人后,居然朝日军骑兵发起了悍勇的反冲锋。 榜样的力量是伟大的。 “弟兄们,跟营副上呀!” “别他娘的做孬种。” “杀呀!” “啊……” 在排长、班长们的鼓舞下,四连众人也迎着敌人冲了上去,可是一秒钟之后,数颗人头已经冲天飞起…… 坏了! 凭四连自己绝对顶不住。 一直关注那边的杨锋感觉不妙,他看到日军骑兵把四连冲的七零八落,一时之间也看不到权飞和李伯谦的身影了,他就看到自己的部队在崩溃。 这个时候放任不管的话,日军骑兵可就绕到自己身后去了,甚至还会切断防炮洞与这边关键的交通壕。 “金树这边交给你了。” 匆匆叫了一声,杨锋就翻出了战壕,他要去力挽狂澜,身后除了老高、蛤蟆之外,还有一道小小的黑影。 “哒哒哒哒、朴朴扑……” 一串子弹落到杨锋脚下,可杨锋却没有丝毫的减速,一鼓作气的冲到了89式坦克跟前,周围的日军几乎都把枪口指向了杨锋。 “叭叭叭、呃……” 乱枪当中,杨锋一个趔趄,可口中还是低吼了一声。 “香肉,铁拳。” “来了。” 手中一闪,一支铁拳就凭空出现了。 接着杨锋顺势往地上一滑,直接就把铁拳夹到了腋下,努力抬起头,瞄准几米外的89式就按下了发射键。 “噗、嘭……” 立刻89式坦克的正面就被轰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,那窟窿的边缘一圈,金属都被烧的发亮,足见金属射流的温度之高。 “哇啊……” 下一秒,89式坦克中就冒出了大股大股的黑烟,一时间爬不出来的日军坦克手,他们就直接被烈焰给活炼了。 炙热又闪亮的火焰,映射在杨锋的双眼上,他嘴角还挂着残酷的冷笑,蛤蟆和老高已经来到他身边,蹲姿开火,冲锋枪来回点射,拼命的阻挡冲上来的日军步兵。 “营座快撤,快撤呀!” “啊啊啊……” 蛤蟆在焦急的催促,老高却仿佛疯了一般的大吼。 “老子不撤,老子要干掉这些坦克,你们就投弹掩护我吧。” 可杨锋却固执的大叫着,把手中的金属管一扔,将手再次伸向了小香肉。 “阔刀地雷。” “来了。” 这次当一个弧形金属装置出现在杨锋手中,他就一骨碌爬起来,朝着前方一扑,顺势将那金属块下面的支架插入了地面。 数米外的日军来不及开枪,干脆就蓄势举起了刺刀,准备上来捅了杨锋,距离如此之劲,对方的凶狠和杨锋的冷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紧接着杨锋往旁边一滚,最后离开的右手,小手指一勾就拔掉了金属装置上的拉环。 “蓬、唰唰唰唰……哇啊……” 爆炸声响起,阔刀地雷炸开,安装在炸药上的800颗钢珠就迎面飞向了冲来的日军。 结果前面几个直接被冲击波掀飞,人还在半空中,身体已经被钢珠所贯穿,简直是变成了一大团的血雾。 后面更远一些的敌人,他们也好不到哪去。 面对密集的钢珠,他们就好似被几挺机枪同时盯上,从头到脚都往后飚射出一股股的血箭。 至于那些站在20米开外的敌人,他们的生死就全看运气了。 有人会被钢珠贯穿。 有人会被钢珠打伤。 刚刚还很密集的冲锋队形,一下子就给清空了,跟在大后面的日军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。 真不愧是未来开发的杀人利器,这威力和效果没得说。 这一刻杨锋脸上的冷笑更盛了,他爬起来就冲向了下一辆89式坦克。 见状老高和蛤蟆还想跟上,谁知一串子弹却把他们逼退回来,让他们只能躲在敌人坦克的残骸前,朝着杨锋的路径不停投弹,用手榴弹爆炸的烟尘来掩护他的行动。 “炸药包。” “来了” 一人一狗配合默契。 杨锋一阵风的冲过坦克,顺手就把炸药包放到了坦克车身上,他人才窜出7-8米远,身后轰的一声巨响,89式的炮塔都不见了,强横的冲击波更是把坦克后面的敌人掀翻了一大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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