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有安全,轿车在花园中穿过,杨锋稍稍留心就看到了严密的安保人员,他们有穿着黑色大衣明面上的,也有穿着仆人制服暗地里的,高大的洋狗也有好几条,至于杨锋看不到的就彻底不清楚有多少了…… “吱嘎……” “政务院谢公,携爱女抵达。” 负责迎宾的管家一面高呼,一面就帮忙打开了车门,只是站在门口欢迎的宋先生刚露出笑容,杨锋就先从后座上钻了出来。 朝着宋先生敬礼之后,杨锋一转身,戴着白手头的右手一伸,这才把谢玉莹从车上请了下来,在她怀里还抱着东张西望的小香肉。 “哈哈哈,宋先生过年好呀!” “谢公过年好,你们父女能大驾光临,我真是太开心了。” “哪里哪里,我还带了一个年轻人过来,宋先生不会介意吧?” “不会,舞会就是要有年轻人才有趣……” 寒暄几句,谢宝辉就带着谢玉莹和杨锋进门了,于是下一秒,巨大的客厅中,无数不怀好意的视线就全汇聚了过来。 “谢玉莹?她怎么好意思来的?” “跟在谢公身边的是谁?没见过呀!” “嘿嘿嘿,等着看好戏吧,今天果然没有白来……” 隐约的议论声中,谢宝辉拄着手杖,身上的长袍马褂显得特别有气势,周围不少穿中山装的官员,纷纷向他点头示意。 杨锋见状就取了两杯酒,分别交给了谢宝辉和谢玉莹,至于他自己则是牵紧了手上的狗绳,这个场合下恐怕随便拉出一个来,都能轻易的碾死杨锋。 “你心跳的好快呀!” “你闭嘴。” “这可是你说的,等会有事不要求我。” “你别闹了行不行?回去我做肘子给你吃。” “一言为定……” 杨锋还在脑海中和小香肉讨价还价,谢玉莹就随着现场乐队的节拍,轻轻的摆动两下手臂,接着就来到父亲的身边撒起娇来。 “我带杨大哥去和朋友们打个招呼。” “去吧,记住你是谢家的女儿,不要轻易受被别人挑衅。” “知道了,我会小心的。” 说着谢玉莹就拉着杨锋,朝旁边一群花蝴蝶一般,打扮时髦的姑娘们跑去。 可是谢玉莹万万没有想到,她人还没到,那群十多个姑娘竟然就散开了,好像是在专门躲着她一样。 尴尬! 太尴尬了。 谢玉莹愣了几秒,还是杨锋及时安慰了她一句。 “不要理会她们,肯定都是听说了谣言,跟这种墙头草打交道也没什么意思。” “她们怎么可以这样,平时都是和我姐妹相称的,有两个还是世交……” “不说这个了,你是想跳舞还是想吃东西?” “杨大哥你也会跳舞吗?” “小看我是不是?等会儿叫你见识一下,什么叫做手舞足蹈。” “嘻嘻嘻……” 刚努力把谢玉莹逗笑,不速之客就来了。 三个20岁上下的女孩,为首的穿着红色洋装,两个跟班则是穿着旗袍,来到杨锋他们面前就刷的一下打开小扇子,接着就遮住了自己的嘴巴。 “玉莹小姐,听说你从金陵回来了,一切可好呀!” “呵呵呵呵……” 听到话中的言外之意,两个跟班故意娇笑起来,引得周围是频频侧目。 “我很好,谢谢。” 面无表情的谢玉莹回答,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对方无计可施,结果就迅速把矛头指向了杨锋。 “这位没有见过,是玉莹小姐你的朋友嘛?” “这是杨锋中校,是我的救命恩人,要不是他把我从金陵带回来,咱们也不可能见面了。” “中校?能参加这场舞会的,最小都得是少将吧?中校……” “呵呵呵……” 又是一阵嘲讽的娇笑,听得杨锋是格外刺耳。 可惜现在不是发飙的时候,杨锋只能在脑海中,寻找起这三位的信息来。 “政务院政务委员邵德庸之女邵晓慧,工商部副部长秦川之女秦瑶,交通部司长王卫民之女王芳芳,她们的家族全部都是谢家的政敌。” 关键时刻,小香肉的声音响起,它的记忆力可比杨锋强多了,看过一遍的资料就绝不会忘记。 “你们看,这位大中校还带了一条狗,长得……好丑呀!” “脏兮兮的小东西,不会咬人吧?” “讨厌了,侍者在干吗?怎么什么东西都可以混进来……” 接下来,三个无聊的家伙又开始冲着小香肉开炮,结果小香肉却嘴巴一歪,露出了一个非常传神、非常拟人的嫌弃表情来。 “小子,给我狠狠的修理她们,居然敢说我难看?” “你安静吧,我会看着办的。” 杨锋还在脑海中教训小香肉,谢玉莹已经拉着脸,直插到了杨锋和三个女人中间,想要保护杨锋不受取笑。 “马上向我的朋友道歉,他是抗日将士,不容你们随便侮辱。” “呦呦呦,这怎么还护上了,难道你们俩有一腿。” “这年头人人都说抗日,可仗却打成这样,怎么好意思来的。” “你……” 要说尖酸刻薄,这几位还是有几分实力的。 谢玉莹被她们说得怒了,立刻就想要动手,不过杨锋却一把拉住了她,自己看着三人冷冷的反驳起来。 “这狗是丑了点,不过它妈妈跟我一块上过战场,还撕开过一名日军的喉咙,最后更是倒在了战场上,所以它对我来说,比你们几个漂亮多了、重要多了、有用多了。” “你、你居然骂我们不如狗。” “话都让你说了,谁知道是真是假呀!” “就是,现在沽名钓誉的人多了……” 三位小姐生气了,声音自然而然的拔高,渐渐就引起了周围来宾的注意,更多人就开始往这边望来。 宋家的人也自然发现了这边的骚动,不过看到双方是谢玉莹和邵晓慧,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,于是一人就迅速来到宋先生身边,跟他耳语起来。 谁知不动声色的宋先生却望向了不远处的谢宝辉,这一刻谢宝辉的态度就十分重要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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