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 杨锋的声音都拔高了,他匆匆把信展开,旁边老高举着手电筒,一行行文字就展现在杨锋眼前。 片刻之后,黑着脸的杨锋把信扔给蛤蟆,自己就飞身上马,朝着镇上冲去。 谢玉莹这运气也是够差的。 她在一个叫千家坡的地方被人给劫持了,现在竟然管杨锋要赎金三万大洋,弄得杨锋是郁闷无比。 谢家是豪门好不好。 怎么着也轮不到自己掏赎金吧? 这群土匪昏头了吗?为什么不去找谢玉莹她爹? 那封信的落款有个名字,是歪歪扭扭的刘金刚三个字,不管怎么样就先从这个称号查起好了…… 第二天一早,三营喝醉的弟兄们还在打呼噜,塘南镇的居民开始为过年进行最后装饰和打扫时,杨锋已经出发了,身边带着几个弟兄,还有刚刚才返回来的、神出鬼没的小香肉。 金陵之行老高、蛤蟆和李伯谦都受伤未愈,那么这次杨锋就带了金树、二连长还有林国栋,外加两个机灵的警卫连弟兄。 杨锋并不准备和刘金刚一伙硬拼,他打算在小香肉的帮助下智取,所以心态也是非常的放松。 然而离开塘南镇一带,往西南前进,进入安徽境内,所见所闻却让杨锋大为失望。 日军已经占据金陵,正企图把南北连成一片,可是在安徽境内竟然还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。 城区防务废弛。 士兵无精打采。 关键是居民还是老样子,该干嘛干嘛,除了街上有限几张标语,丝毫没有战时的紧张气氛,就仿佛日寇不存在一般。 看到这副模样,不要说杨锋了,就连二连长和金树他们都气不打一处来。 可惜生气并不能改变什么,大家路过一座又一座城镇,很快就来到了九江附近,千家坡就在那繁杂绵密的水网之中。 最后一站,九江南部的潘阳县,杨锋他们进城就找了家旅馆住了下来。 然后金树去打探消息,二连长去和当地保安团联系,两个弟兄守着房间,林国栋就陪着杨锋、小香肉在街上闲逛了起来。 市集还算是热闹,人人脸上都挂着即将过年的喜气。 杨锋大概看了看,发现这边的物价要比塘南镇便宜多了,水产、茶叶、果蔬都非常的丰富。 这边距离庐山不远,是真正的好地方,可惜对即将出现的敌人依然没有什么作战的准备。 “老板,新鲜的笋子,要不要来点?” “枣糕、自家做的枣糕。” “南峰豆参……” 各式各样的叫卖声中,杨锋也随手买了几样小吃,没想到小香肉是来者不拒,缩在杨锋的怀里,咔哧咔哧吃的那叫一个欢。 因为穿着便装,杨锋和林国栋在人群中也不算起眼,所以逛了半天也没人来打扰他们,直到几个小混混的出现…… “看到了吗?竟然拿五香斋的牛肉干喂狗,咂咂砸,肯定不是一般人。” “瞧着脸生,应该不是本地人。” “前面那个像老板,后面的大块头应该是保镖。” “哥几个动手了,好好宰下这个肥羊,兴许够咱们吃喝半个月的。” “嘿嘿嘿嘿……” 一群17-8、20岁的混混迅速散开,然后就朝着杨锋和林国栋包围过去,配合是非常的熟练。 走着走着,迎面过来一个中分头,朝着杨锋就撞了过来,同一个瞬间,另一个小寸头就突然踩了林国栋一脚,将他的视线从杨锋的身上给引开了。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混混,他们一个紧盯着杨锋腰间,另一个把手插在怀里,眼中都是狠戾的神色。 可惜这群混混失算了。 中分头借触碰的瞬间,右手闪电般的探向杨锋怀中,可是杨锋脸上却闪过了嘲讽了神色。 “哎呀!” 0.1秒后,小香肉就毫不客气的咬住了中分头的手指,咬的他是大声呼叫、鲜血淋漓。 “tmd!你的狗咬到我了,快点赔钱。” 猛地把手一抽,额头见喊的中分头改变路数了,既然偷窃不成就改强抢了,难得遇到一个有钱的主,自然是不能轻易放过。 “你不把手伸过来,它又怎么能咬到你?” 不紧不慢的杨锋反问,终于反应过来的林国栋也上前一步,紧紧的护住了杨锋身后,并且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衣襟下的驳壳枪。 “少废话,我们可是虎爷的人,不赔钱你就休想走出潘阳县。” 没想到杨锋如此顽固,中分头咬咬牙,伸手就朝杨锋的衣领抓去。 只是杨锋的动作比他快多了,他轻轻一捏中分头的手腕,可怜的中分头就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。 “哎哎哎啊,我的手断了,断了!” 旁边眼神狠厉的混混一看,猛地拔出匕首,瞄着杨锋的后腰就捅了过来。 林国栋刚想要抵挡,另一个混混就抽出短棍,朝他的头上狠狠挥来。 自保属于本能。 林国栋举起手臂,抵挡短棍的攻击时,杨锋神奇的一扭腰,狠戾混混的匕首就落空了,他人还没反应过来,杨锋对着他的屁股一脚,人就嘭的一声撞翻了旁边的小摊。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人们是不自觉的围拢上来,中分头一看就急了,他把心一横,一脚踢向杨锋胯下要害时,杨锋手腕一转,咔吧一声就扭断了中分头的手腕。 “哇啊……” 脚才踢到一半,中分头就疼的没力气了,干脆跪到了杨锋面前。 至于后面的林国栋也发火了,自己竟然被几个混混给缠住了,这可是在杨锋面前丢了大人了,于是愤怒的林国栋一抓一举,呼的一声就把玩短棍的混混扔了出去,摔到一堆竹笋里,半天就爬不起来。 “嘟嘟嘟……” “让开让开,这里怎么回事?” 关键时刻,几个黑衣警察出现了,他们挥舞着警棍、吹着哨子穿过人群,来到了杨锋和那几个混混跟前。 顿时中分头就发现了救星,他完全不避讳人群,众目睽睽之下跟黑衣警察嘀咕一番,随即黑衣警察再望向杨锋的眼神就变了,变得不怀好意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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