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 已经积累的经验是不会忘记的。 杨锋亲手帮蛤蟆包扎,看着他脸颊的皮肉是不停的抽搐,剧痛简直就和上刑差不多。 “营座咱们这把赚了,哈哈哈,看日本人的飞机还嚣张不嚣张了。” 顶着额头上的汗珠,蛤蟆故意大笑,希望可以分散一点注意力。 “可惜老高没跑出来。” “这话就不要再说了,打仗哪有不死人的,老高和弟兄们都是好样的。” 金树在一旁感慨,谁知却被伯谦硬邦邦的给怼了回来。 “营座,咱们下一步怎么办?是返回塘南还是去镇江?” “我想……” “嘘!” 伯谦似乎听到了什么,众人立刻就紧张起来。 熟练的散开,举枪瞄准。 就在大家都屏住呼吸,以为是日军追上来时,小香肉忽然从树丛中冒了出来,摇头晃脑的跑到了杨锋面前。 哭笑不得的众人刚压低枪口,又是一阵簌簌声,捂着左臂、满脸是血的老高竟然出现了,看的众人咂舌不已,简直比见鬼还要惊讶。 “老高你怎么跑出来的?” 杨锋第一个冲上去,用力抱住了老高。 “跟着香肉逃出来的。” 结果老高的回答让大家感觉不可思议,但杨锋却扭头感激的看了香肉一眼,没想到却换来小香肉翻了翻白眼。 “不管怎么说,逃出来就好,快歇歇、喝点水,我看看你手臂上的伤口……” 大家重新坐下,开始为老高的归来兴奋不已时,杨锋却跟小香肉在脑海中交谈起来。 “那辆小豆坦克,是你在控制吧?” “一开始那把火也是我放得,不然你们哪有那么容易混进去。” “多谢,这次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。” “没办法,我总不能看着你们白白送死。” “说吧,有没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?” “哼!你还是先把贷款还完再说吧……” 毫不掩饰对杨锋的鄙视,小香肉说完就钻进杨锋的背包,一动不动的酣睡了起来…… “老板,我的餐好了吗?” “着什么急?没看见这么多人排队嘛?当当当当……” 狭窄的小店中,几个骑手都在焦急的张望。 在小店的柜台上,已经有几份打包好的,可杨锋知道这家煲仔饭生意好,自己的订单肯定还没有做那。 骑手这行速度就是单子,就是钱。 哪怕就差3分5分,积累起来也会形成巨大的差异。 于是杨锋一边挤过同行的队伍,一边赔上了笑脸。 “老板帮帮忙,我这要超时了,能不能让我加个塞儿?” “加塞儿?你问问他们干不干吧!” “什么加塞儿,后面排队去。” “就是就是,没看见我们都等半天了吗?” “老板你家出餐也太慢了……” 几个骑手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,无奈的杨锋只能双手合十,举过头顶向大家作揖。 果然众怒难犯呀! 恰巧这时老板端着大勺走来,将炒好的菜拨入餐盒,而这就给了杨锋操作的机会,他迅速摸出一根好烟,直接帮老板别在了耳朵上。 “哼!别跟我来这一套。” “知道知道,我这就去排队。” 尽管老板的语气还是那么生硬,但在转身的瞬间,还是飞快给了杨锋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儿。 谁知得意的杨锋一转身,一只砂锅大小的拳头就狠狠的落到了他鼻梁上…… “我去!” 杨锋猛地坐起,把旁边的手下都吓了一跳。 尽管身上有伤,可老高还是直接凑过来,蛤蟆也是满脸的关切。 “营座你怎么了?做噩梦了?” “没事……,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。” 说着抹抹额头,杨锋就朝周围环视了一圈。 还是那片树林,大家警觉的盯着各个方向,为躲避日军的搜查而昼伏夜出。 大校机场之战已经过去两天了。 日军的搜索刚刚有放缓的迹象,但队伍中的伤员却不能再拖了。 从塘南镇带来的那点药品,早早给老高他们用上了,可是缺乏一个安稳的环境,他们压根就没办法好好养伤。 更要命的是食物也不多了,他们最多还能坚持一天。 实在不行就只能分兵了。 让老高他们先回去,自己带着金树和丁强,当然还有小香肉,留在这里继续等着运宝船出现。 “营座,咱们在这到底等什么呀?” 直率的蛤蟆憋不住了,终于是问出了大家的疑问。 “一艘船。” 多次生死与共,杨锋其实并不想瞒着这些弟兄,只是跟系统有关的事情,他实在是无从解释,就只能含含糊糊的回答了一句。 “船?” “嗯,船上有日军的……高官,我要为金陵死难的同胞报仇。” 此言一出,众人的神情可就变了。 之前的疑惑、担忧、猜忌统统都不见了,此刻他们一个个露出凝重的表情,给人感觉人却放松下来了,眼神也变得异常坚定、兴奋。 “原来是这么回事,那没说的,要我的命都行。” 蛤蟆第一个表态,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,这下想让他们先回塘南镇是彻底没戏了。 杨锋看着他们有点心虚,只能迅速的移开了视线…… 这片树林外就是一处江湾,远方还能看到镇江城区,如果日军的运输船去往上海方向,那就必然要从杨锋他们眼皮底下过。 潜伏的这两天夜里,杨锋找到了一艘舢板,还收集了渔网、斗笠之类的东西,打算必要时伪装成渔民,从水上接近目标。 如果这招不成,那杨锋的备选方案就是干脆把运输船弄沉,既是兑换不了积分,那也不能让这些好东西都运到日本去。 “呜……,突突突突……” 一艘轮船缓缓的驶过江湾,杨锋望向小香肉,结果小香肉却摇了摇头,两只耷拉的耳朵仿佛手绢一般的甩来甩去。 “不会真的来晚了吧?” 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。” “我说香肉,除了侦查和探测,你还有什么能耐呀?” 闲着也是闲着,趁这会儿时间充裕,杨锋就干脆把心底的问题都摆了出来。 谁知小香肉酷酷的一扭头,往自己的前爪上一趴,竟然还露出了嫌弃又不耐烦的表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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