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深吸了口气,杨锋耐着性子继续找,结果发现在机场的西北角,因为边界和一片民房相连,复杂的地形还是提供了一丝丝接近的可能。 只是这么一来,究竟要不要动手就更叫人纠结了。 收回无人机,拒绝了老高递来的食物,杨锋开始一个人踱步,不知不觉间就远离手下,来到了树林的另一端。 “女马的!到底要不要搞他一下子?” 纠结的杨锋猛地一捶树,结果却捶的自己拳头生疼。 突然,一阵簌簌簌的声音传来,杨锋猛地一扶枪套,随即就看到一支大耗子从眼前跑过,迅速钻到了暗处,引得杨锋自嘲的一笑。 不过下一秒,杨锋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,鬼使神差的就凑了过去。 原来是一具尸体,身上还穿着中央军的军服,戴着一顶德式钢盔,不过脸部早已经化为了森森白骨。 不用问,刚才那只大耗子一定是在啃食…… 巨大的哀伤一下子就把杨锋给定在了原地,他想象不出来这个人生前的样子,但他一定是别人的儿子、丈夫,他选择了保家卫国,可现在却只能以这副悲哀的模样,孤零零的躺在这里。 英雄不应该被遗忘。 杨锋刚想上前一步,结果月亮恰巧钻出了乌云,接着就让他看到了不远处,更多更多这样的尸体,万万没想到这片树林竟然是一个屠杀的现场…… “我决定了,打机场。” 返回众人身边,杨锋板着脸宣布了这个决定。 老高、蛤蟆、金树等人,彼此看了看,结果谁都没有说话,只是一个个的都站了起来,眼中冒出了坚定的光芒。 说干就干,杨锋把机场的简图画出来,开始跟大家研究计划。 西北角是唯一的机会,关键点有两个,一是怎么潜进去、二是怎么杀出来。 这一刻大家开动全部脑筋,一点一点的完善了这个疯狂的计划。 天,亮了! 杨锋等人却抱着武器开始睡觉,为晚上的行动积蓄体力。 实在无聊的小香肉又从背包中钻出来,恨铁不成钢的朝杨锋摇了摇头,率先就往大校机场那边跑了过去,小短腿捯的飞快。 下午睁眼吃东西,黄昏正式出发。 杨锋一行绕到机场的西北角,顺着民房的废墟一寸一寸的潜入。 在铁丝网下挖洞。 用刺刀在草地中探雷。 一直努力到半夜,杨锋他们终于开辟出一条通道,可以越过雷区抵达跑道,剩下的就看怎么越过战壕和工事了。 一队游动哨从眼前走过。 瞭望塔上的探照灯是照来照去。 杨锋他们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,天气很冷可每个人都紧张的大汗淋漓。 十几米外,两个日军哨兵在来回踱步,必须先干掉他们,大家才有机会接近战壕,只有跨过战壕才能碰到2-300米外的那些飞机。 按照计划,这个时候该老高动手了。 只见他摸出匕首叼在口中,四肢同时撑地,就仿佛是一张拉满弦的大弓。 探照灯的光束又过来了,就在光束扫过哨兵的瞬间,老高蹭的一下子就窜了出去,快的简直是化成了一道黑色的闪电。 十几米距离,几个箭步就跨过去了,那两个哨兵刚感觉不对,手里的枪都没端起来,老高已经划开了左边的喉咙,跟着飞快一抛,匕首就深深的没入了右边的眼眶,一秒之内连杀两人。 心跳犹如擂鼓一般。 杨锋连连比划,其他人迅速跟上,他们剥下死尸的大衣、钢盔,才把尸体拖到暗处,探照灯的光束就又回来了,不过瞭望塔上看到的哨兵,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人了。 还剩下战壕这一关,因为不清楚里面有多少人,所以就只能一起动手。 这一刻杨锋就别提多后悔了,早知道就多兑换几个消音器,那要应付这样的场面可就轻松多了。 谁知吉人自有天助。 机场另一侧的大楼中,竟然传来了喧哗,并且还伴着火光,这可就吸引了守军全部的注意力。 就在战壕中的日军伸头张望时,噗噗噗几声,杨锋的子弹就钻进了他们的后心,除了冒充岗哨的两人外,其余的都跳进了战壕。 “就按咱们商量好的办,我和金树去控制机枪,蛤蟆你带人去左边,老高你带人去右边,伯谦你留在这里掩护,丁强凡是能炸响的东西,一定都给我用上……” 最后嘱咐几句,众人就分头行动了。 杨锋和田金树避开游动哨,来到一座瞭望塔脚下,举着带消音器的撸子就爬了上去,很快瞭望塔上的92式就变成了他们的战利品。 先把枪口调转方向,杨锋又摸出了无人机,眼前这么多飞机,自然是能多搞就要多搞几架。 齐头并进的蛤蟆和老高,走走停停,终于摸到了日军飞机的肚子下面。 摸出随身携带的手榴弹,将铁盖扭开,现在就等着杨锋发出动手的信号了。 “嗡……” 无人机在20米左右的高度飞行。 杨锋是在寻找日军的指挥所,如果一开始就能搞掉,那么陷入混乱的敌人就肯定更好对付了,众人顺利脱身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。 然而…… “哎!你滴什么人?” 就在焦急等待的时候,一声大喝从老高的身后响起。 不知怎么一名日军冒了出来,并且发现了老高的行踪。 这下没得选了。 老高一个箭步窜过去,抽出背上的大刀就顺势砍去。 “哇啊……”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,日军胸口足足被砍出了一尺多长的伤口,肯定是活不成了。 不过下一秒,尖锐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。 “呜呜呜呜……” “敌袭敌袭!” “在哪里?” “好像是那个方向。” “你们全部跟我来。” “嗨……” 探照灯是疯了一样的到处寻找目标。 一队日军冲出营房,他们在一名军曹的带领下,直奔跑道这边冲来。 这一刻老高非常的果断,他也不管杨锋的信号了,拔掉手榴弹的弹弦,放到身边那架96舰攻的翅膀根处,自己就迅速朝后面那架飞机冲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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