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杨锋只能和镇上联系,帮镇民们连夜转移,最后带着大批伤员,三营也无奈的离开了阵地。 一开始旅部众人还不太高兴,可是听说增援的日军有500人,并且带了四门75mm山炮后,王参谋、钱团长也就不说话了,所有人都转移到塘南镇以南,10多公里外的一座山上,非打不可的话,这里可要比小山稳固多了…… 经过日军骑兵的屠杀之夜,塘南镇一带的民众是同仇敌还,跑来找杨锋投军的年轻人很多,短短两天时间,不但三营恢复到了一千人,就连钱团长的编制都快招满了,就是武器弹药比较欠缺。 可是跟武器弹药相比,已经逼近的日军才是所有人的心腹大患。 吸取之前两次失败的教训,这波日军显得非常沉稳。 利用之前日军的营地,赶到塘南镇外的敌人没有草率前进,相反是派出了不少的侦察兵。 尽管杨锋带着小分队干掉了几个,可是塘南镇一带的虚实还是被敌人给摸清了。 确定小山已经被废弃后,日军占领了这里,然后才慢慢悠悠的推进到了镇子跟前。 居民已经被疏散了八成,剩下那种死活都不愿意走的,杨锋也没有办法,他只能带着小分队,躲在镇上坚固的房屋内,预备给敌人找点麻烦、争取时间。 谁知杨锋这次走运了。 明明镇外的日军已经摆好了火炮,眼看着就要发起进攻,他们却突然间撤了,原路返回,这还真是叫人始料不及…… 时间终于跨入了1938年,江城方面也正式下达了新的命令。 将教导总队余部调走,不过却把三营留了下来,并且给他划定了一片防区,让他伺机而动、牵制塘南镇一带的日军。 牵制? 伺机而动? 这两个词儿可是奥妙的很。 金陵一带的日军超过20万,周边大片地区都被他们占据,并且还有华北的伪军协助,就三营这一千人,给人家塞牙缝儿都不够。 所以杨锋非常的清楚,上峰这是把自己当警戒哨了,日军如果继续南下,那三营就会首当其冲,谁牵制谁呀?能牵制一个小时还是一天呀! 所谓伺机而动就更可笑了。 换个人来这驻防,肯定天天求神拜佛,祈祷日本人不会攻过来,幸好杨锋并不是一般人,他倒挺喜欢这种天高皇帝远的自在感觉…… 一月中旬,塘南镇一带已经在准备过年了。 不管世道怎么样,老百姓的日子还得继续。 经过半个月的训练,三营这批士兵已经有些样子了,防区内的岗哨体系也都建立起来了,并且杨锋也到了跟谢玉莹分别的时刻。 身在江城的谢大员,之前已经催促过多次了,可谢玉莹一直不愿意动身。 可眼下即将过年,谢玉莹终于推脱不过,只能眼带幽怨的上路。 为了保护谢小姐的安全,杨锋给她派了一个班的士兵,另外还有婉君小姐陪在谢玉莹的身边,真没想到她们两个居然会一见如故…… “杨大哥,你和大家一定要保重呀!” “放心,能杀我的子弹还没造出来呢。” “我没有开玩笑,你现在改变主意的话,我马上就和父亲去说。” “不必了,我在这里挺好的,再说还有这么多弟兄陪着我。” “那、那我真的走了?” “路上小心” 在一处十字路口,杨锋带着手下来送谢玉莹,现场的气氛有些感伤。 先别管这小丫头的爸爸怎么样,至少她是个单纯的好人,并且还很愿意在国难当头出一份力,这就已经比一般的官宦子弟强太多了。 撇撇嘴,谢玉莹眼看就要落泪,婉君就马上抱着她轻声安慰起来。 看着架势,杨锋不说点什么,人家是绝对不会走的,结果金树这小子就悄悄的咳嗽了一声。 “谢小姐,一路顺风,等抗战胜利的哪天,我一定会去探望你的。” “这可是你说的,不许失言。”biqubao.com “放心,一定不会的……” 谢玉莹万分不愿的将小香肉还给杨锋,自己才频频回头的挪上了马车。 看着马车和士兵离开视野,杨锋翻身上马,迅速就赶回了镇上。 如今三营的指挥所已经搬进了张家大宅,至于张家剩下的女眷,统统都给杨锋赶去了伤兵曾居住的院子,她们晚上会不会做噩梦,这个杨锋就管不着了。 “营座马上就走吗?” “马上” “可是王大善人来了,说是有要事跟你商量?” “他能有什么要事?” 挂着不耐烦的表情,杨锋还是来到了客厅,结果就看到王大善人好像困兽一般的不停踱步。 “王兄?” “杨营长你可回来了,我这里都火烧眉毛了。” “哦?” “最近我矿上来了一群溃兵,闹的是无法无天,你看……” “溃兵?这附近打仗了吗?哪来的溃兵呀?” “据说是从泉城那边过来的,不知怎么就到我这安营扎寨了。” “泉城?” 听到这个名字,杨锋的眉毛就迅速皱成了一个大疙瘩。 去年12月末,韩复榘这个废物面对日军竟然不战而逃,导致泉城陷落,甚至是整个山东岌岌可危,只是杨锋没有想到,溃兵居然都跑到了这里来。 不过也好,王大善人家底丰厚,杨锋用钱的地方多,正好可以请他帮帮忙。 迅速换上关切的表情,杨锋拉着王大善人就坐了下来。 “王兄,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,不过我有件事急着去办,快则五日,慢则十天,在我回来之前,王兄你恐怕还得忍耐一下。” “十天?这……” “我也是身不由己,之前部队伤亡太大,很多弟兄的抚恤金我还欠着那,所以必须要走这一趟。” 犹豫了一下,王大善人还是上套了,怪就怪那些溃兵太过可恶,已经影响到了王家矿山的生产,逼得王大善人不得不做妥协。 “如果是钱的问题,我也许可以帮上点忙?” “真的吗?那事情就好商量了。” “这样吧,我愿拿出两万大洋,还请杨营长速速动手,赶走那些横行的溃兵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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