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多小时下来,山顶的弟兄就伤亡过半了,而且敌人的散兵线还接近了山腰,要不是害怕杨锋再次玩爆破,恐怕日军会冲的更快更猛。 无奈的杨锋只能派出预备队,将钱团长那200多人也送了上去。 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,估计他们有半个小时也就拼光了,结果杨锋把心一横,对着田金树就做了个下劈的动作。 随即田金树这小子一脚,隐藏起来的酒桶就骨碌骨碌的滚下山,半路还砸到了一个倒霉的日军士兵。 紧接着,当那个士兵骂骂咧咧的站起来,忽然闻到自己身上一股浓重的酒味时,一个打着旋儿的火把就飞了下来。 “呼……” “哇啊……” 日军士兵变成了火人,很快顺着山坡滚了下去,不过刚才酒桶经过的地方,所有东西都着了,开始冒出一股股的浓烟。 凭这点火焰是烧不退敌人的,不过杨锋要的是烟不是火,现在浓烟遮蔽了重机枪、迫击炮的视线,双方就等于被拉到同等水平上了。 “弟兄们,上刺刀,跟我搞死他们。” “杀呀!” 尽管是训练不足的新兵,可毕竟人数在那里。 随着杨锋一声号令,三营所有的人手就全压上去了,跟着身边的同伴、长官一块奔跑,大吼大叫间,人的勇气也就蹭蹭的上来了。 大家越过山顶阵地,然后就瞄准山坡上的日军扑去。 能用刺刀就用刺刀扎。 不用会刺刀也不要紧,只要看准了,那就是撞也能把日本人从山坡上撞下去。 抡起步枪砸。 挥起拳头打。 张开大嘴咬。 在那小山的山坡上,上千人在舍命相搏,总之什么能用的招数、家伙都往敌人的身上招呼,到处都是咒骂和惨叫声。 杨锋本想披上防弹甲,也跟着去拼命,可谁知老高却一把抢过防弹甲,套在了自己身上。 杨锋不等说话,蛤蟆带着两个兄弟就架着他,不由分说的往后退,给他来了一招先斩后奏、釜底抽薪。 “你们干嘛?放开我。” “营座对不住了,拼命这活儿,还是我们去干吧!” “放屁,老子不怕死。” “我知道,可哪有当长官自己去拼命的,营座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!” “喂?喂?” 没理会杨锋的召唤,蛤蟆和老高对着一点头,两人也快速冲上山顶,加入了混乱的肉搏战…… 与此同时,日军的指挥所中,几个军官、士官也是愁眉不展。 他们已经得到消息,知晓骑兵的进攻失败了。 可眼前双方士兵搅合在一块,他们空有火力也施展不出来呀! “命令掷弹兵,攻击,机枪手开火。” “少佐,帝国的武士怎么办?” “管不了那么多了,不能消灭这股支那军人,你我只能切腹谢罪了。” “嗨!” 无奈的士官正要去传令,万万没想到又一个炸药包就落到了他的脚边…… 横七竖八的尸体布满了山坡,有的地方甚至叠起来好几层。 侥幸没死的人,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,看着奇形怪状的尸体,看着血从高处留下来,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神采。 这一仗拼的太惨了,三营近千弟兄,加上钱团长200多人,居然和两个中队,不到400日军打了个平手,所有人都尽力了,可最后的最后还是让他们逃走了20多个。 此时此刻三营的几个连长,几乎是人人挂彩,可杨锋倒是没伤到一根毫毛,这就让杨锋感觉更加愧疚了。 “伤亡情况?” “全营还有500人,其中100多伤员,有十几个应该是挨不过今晚了。” “……” 看到杨锋的脸色漆黑,二连长就硬挤出一丝笑容。 “不过日本人也没占到便宜,所有的卡车都被摧毁了,还弄到十几匹马,关键是死马够咱们吃两个月的,缴获的枪械、弹药无数呀!” 这个成绩要搁别人手里,那绝对够吹的,可是杨锋不同,他依旧非常痛心,那些刚刚招进来,还没机会好好训练的弟兄,一个个的就这么死了,实在是太过可惜了。 “杨营长,恭喜你大获全胜,我要往江城去电,为你请功。” 这时孙少校她们也来了,可惜一开口就让杨锋十分的反感。 “跟请功相比,还是问问江城对咱们有什么安排吧,万一日军再来进攻,我可真没有信心能守住了。” “杨营长不用担心,江城方面正在筹划反攻,我想很快就会有其他部队来配合咱们了。” “最好如此” 杨锋说完就启程了,他亲自把伤员护送到塘南镇,顺便再跟张家好好算算这笔账…… 废墟、尸骸、哭声! 日军骑兵在镇上逗留了几个小时,这里就已经是家家戴孝了。 那些不幸的镇民刚回家,万万没想到就遭此横祸,看着石板路上的点点血迹,杨锋对张家是杀机大盛。 来到张家借给三营的宅子,士兵一推开虚掩的大门,一股血腥味就直冲门面。 之前三营在这的伤员都完了,他们全部遭到了日军骑兵的虐杀,人头整整齐齐的摆在地上,看的杨锋是眼前一黑。 “姓张的,我艹你八倍祖宗!” 带着无尽的戾气,杨锋是咬着后槽牙的挤出了这句话。 “营座,你要给弟兄们报仇呀!呜呜呜……” 悲哀的气氛中,蛤蟆突然踉跄几步,冲过去抱起一颗人头,对着杨锋就哭诉了起来。 这个是他的同乡,没想到会变成这副样子。 “走,去张家。” “是” 大吼的士兵冲出了大门,可是老高却猛地一扭头,几步窜到街边的角落处,一探手就拎出了一个人,引得杨锋勒住了缰绳。 “放开我,我跟你们拼了。” “小兔崽子,睁开眼睛看清楚,我们可不是日本人。” 此刻被老高拎起,被田金树教训的小子,竟然就是哪天卖狗给杨锋的人,可是他这会儿显得非常激动,拳脚对着老高是不停的击打。 被这小子弄得烦了,老高把人一甩,那小子就嘭的一声摔到木板上,半天都爬不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170/7607458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