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分钟后,重振旗鼓的伪军又来了。 这次他们学乖了,不但推进的速度很慢,还一边走一边用刺刀在地面、草丛中戳呀戳,用这种笨办法来扫雷,看的三营弟兄是乐不可支。 但路总有走完的时候,磨磨唧唧十五分钟后,伪军还是抵达了小山脚下,来到了杨锋的眼皮底下。 “打!” “砰砰砰、叭叭叭叭……” 散兵坑中的弟兄们立即开火,马上在嗖嗖穿梭的子弹雨中,伪军先锋就躺下了一片。 可是几秒钟之后,日军的轻重机枪、掷弹筒、迫击炮就全来了,实施了一波疯狂的火力压制,将小山山顶炸得是烟尘四起。 “哒哒哒、噗噗噗噗……” 致命的弹线来回扫射,子弹落到地上还会卷起尘土,三营的新兵们终于见识到了敌人的可怕,他们只要稍稍抬头,立刻就有头脸中弹危险。 “嘭……” “哇啊!” 又一发迫击炮弹落下,正巧砸在两个散兵坑中间,于是在冲天的硝烟中,两个弟兄就被掀飞了,人都死了尸体还在骨碌骨碌的往山下滚。 看到这一幕,刚刚吃瘪的伪军又来精神了。 一个连长跳起来,挥舞着手中的驳壳枪,还狠狠在身边部下的屁股上踹了一脚。 “都起来,给老子上,皇军说了,那些山头重重有赏。” 无奈的伪军这下只好从掩体中爬起来,一面对着山上开火,一面艰难的往上爬,战斗进行快40分钟了,可一个日军士兵都没有参战,三营一直再跟伪军交手。 此时此刻,在山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杨锋正顺着石缝儿,冷冷的注视着战局。 这座小山太矮了。 三营弟兄已经是拼命的抵抗了,但伪军在后方火力的支援下,还是慢慢来到了山腰,继续这么下去,顶多再有10-15分钟,他们就会抵达三营的主阵地,到那时打起白刃战来,三营可就更加吃亏了。 突然一道人影窜来,二连长气喘吁吁的向杨锋报告起来。 “营座,快引爆炸药吧,弟兄们要挺不住了。” “不行,再忍一忍,咱们手头的炸药不多,必须留着对付日本人。” “可日本人猫在后面不动弹呀!” “他们会动的,告诉弟兄们,给我狠狠的打。” “那、那至少让机枪开火吧?” “机枪现在不能暴露。” “是……” 咬牙应了一声,满脸为难的二连长又冲了出去。 战斗还在继续。 二连长指挥左翼,权飞指挥右翼,总体来看还是权飞打的更坚决彻底,所以山坡上的伪军就形成了左进右缓的趋势。 不过杨锋猜的没错,6-7分钟后,付出巨大伤亡的伪军还是接近了山顶,三营的新兵们也显得更加急躁、慌乱起来。 突然,杨锋发现日军的旗子动了。 大约一个中队的兵力缓缓上前,已经在山脚下等待了,他们一边朝着山上开火,一边等着伪军冲上去,然后他们在猛地增兵,那就能够一举压垮三营了。 “对对对,就是这样,我等你们半天了,你们可千万不要往回跑。” 自言自语的说完,杨锋就摸上了起爆器,因为紧张,脚趾都不由自主的扣了起来。 “牙几给给!” “板载……” 一声号令,蓄势待发的日军开始冲山了,不过他们才前进了20米,杨锋这边就狠狠的一压,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起爆器上。 “蓬、蓬、蓬蓬蓬……” 连串的巨响来了,震得人是七荤八素,耳朵嗡嗡响。 而在巨响的同时,杨锋埋藏在山腰位置的炸药,顷刻之间就把进攻的敌人一分为二;刚上山的日军被迎面而来的石块、树木砸倒,快到山顶的伪军直接失去了后援,或者应该说连退路都被爆炸给戒断了。 “给我打!” “哒哒哒哒……” “嗵嗵、嗖……嘭!” 早就手痒的机炮连,老眯他们总算等来了出手的机会。 数挺机枪几乎是顶着伪军的头皮开火。 尽管没有迫击炮,可仗着山顶的高度优势,掷弹筒一样狠狠的砸到日军中间,第一时间就打掉了他们的机枪火力。 “挺住,挺住,谁都不许后退。” 远处,日军指挥官正在冲着翻译咆哮,让他给伪军传令,不许后退继续缠斗,只有牺牲这些炮灰,被炸到半死的日军才有机会撤下来。 “是,太君!” 然而翻译官还在向日军指挥官敬礼,一团东西就从天而降,啪嗒一声落到了指挥官的脚边。 “纳尼?” 一名军曹本能的低头,等他看清那团东西,竟然是一个呲呲冒烟的炸药包时,周围人已经疯了一般的逃窜,而军曹又转而往天上一看,才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。 “轰!” 日军的临时指挥所就被整个端掉了,身在核心的几名日军军官,那死的真是尸骨无存! “漂亮!哇哈哈哈,庆明炸得漂亮呀!” 杨锋乐的手舞足蹈,接下来就和他预测的一样,敌人后撤了,直接跑到5公里之外安营扎寨去了,只留下小山山坡上处处的死尸与硝烟…… “啊啊啊啊啊……” “按住他,快点按住他。” “兄弟你忍忍,我们这是在救你呀……” 几个大汉一块使劲,奋力按住一名伤员,好让旁边的救护兵包扎。 可谁知力大如牛的伤员,挣扎挣扎突然脑袋一歪,瞪着血红的眼睛就不动了,至于断臂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出血。 救护兵探了探伤员的鼻息,一个字都没有说,默默的招招手,几个大汉就跟着他又去别的地方了。 不过一个小时的战斗,三营就伤亡了100多人,不少新兵坐在自己的散兵坑里,抱着枪就和傻了一样,再也没有开战前的豪气了。 像是这种的也不用去管他,等他自己慢慢的回神儿就行了,二连长他们正在组织人手打扫战场。 第一天就干掉小200伪军,2-30个日本兵,成绩还是相当不错的,就是缴获的武器弹药少了点,刚才撤退的时候,日军把不少死人的武器都带走了,看的杨锋是一阵惋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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