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断一挥手,三营所有弟兄叼着筷子,飞快的进入伏击阵地。 那挺宝贵的捷克造架在了两块巨石中间,随时可以向大路的任何一个方向开火。 拿着有限的手榴弹,20多名老兵就埋伏在大路旁的草丛里,他们将是对付日军最强最坚决的杀伤力量,杨锋几乎把三营所有的手枪都调配给他们用了。 而且为了起到表率作用,杨锋穿着陶瓷防弹甲,握着两把手枪,也跟老兵们趴在一块,距离大路不过十米远,顺着荒草的缝隙,紧张的望着远处…… “来了!” 爬到树上的瞭望哨忽然叫了一声。 守在树下的老眯就立刻吹了个口哨,随即小山上的三营弟兄就立刻缩好了脑袋,整片山顶再没有丝毫的痕迹。 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。 手心开始不自觉的冒汗。 一些好奇的新兵伸长脖子,想要看看日军的样子,结果三营的老兵就会狠狠的朝他们屁股踹上一脚。 又过了10分钟,等所有老兵、军官也都隐藏好,浩浩荡荡的敌人终于进入了视野。 土黄色军装、大檐帽、清一色的三八大盖…… 走在最前面的是伪军部队,因为没看到他们的旗帜,杨锋一时之间也无从判断他们的身份来历。 不过这些伪军大大咧咧的,队形很松散、神态也很轻松,压根就不晓得已经进入了三营的伏击圈。 千多人的队伍,足足拉长到两公里,这无疑是增加了三营伏击的难度,幸好草丛中的杨锋终于等到了他的目标。 穿着皮鞋、戴着钢盔,背着牛皮背包的日军,原来数量才一个15人级别小分队,而且是藏在队伍靠后的位置。 既然找到正主了,杨锋就扭头看了老高一眼,等老高点点头,立刻就摸出了手榴弹,开始缓缓的扭开盖子。 举起三根手指,然后一一的蜷缩,接着杨锋猛地拉掉弹弦儿,看着手榴弹在自己手上呲呲的冒烟。 两秒。 够了! 以莫大的勇气延迟两秒后,杨锋就和老兵们一块,将20多枚手榴弹都扔到了日军脚下、身边。 “敌袭!” “嘭嘭嘭……” 爆炸的烟尘瞬间笼罩了一切。 一个小分队15名日军,基本上一枪没开就被杨锋他们送走了,这时山顶上的机枪才开始点射,三营所有弟兄勾动扳机,对着大路上的敌人是拼命的输出。 至于敌人直接就被打蒙了,杨锋叫弟兄们叼着筷子这招很有效,直到战斗打响,弟兄们都没有一个出声的,他们就趴在散兵坑里面,在老兵和军官的督促下瞄准射击,仿佛是一场巨大的打靶练习。 “不要乱,不要乱。” “顶住,给老子顶住,全都到田埂下面去,谁敢跑老子毙了他……” 伪军部队中,有军官还试图挽回局面,他们挥舞着手枪,呵斥手下对着山上还击,结果在这一刻,老眯的掷弹到了,砰的一声就把两个军官从马背上掀了下来。 “砰砰砰……” “叭叭叭……” “哒哒哒哒哒……” 激烈交织的枪声中,伪军的队伍散开了,部分人缩在田埂下不敢抬头,部分人直接顺着田地逃向了远处,甚至还有一股居然朝塘南镇跑去,失去主心骨之后,他们已经组织不起来像样的还击了。 “弟兄们,跟我冲啊!” “冲啊!” “杀呀!” 感觉时机差不多了,二连长把口中的筷子一扔,一马当先的往山下冲去,三营的弟兄们也迅速跟上,蹦蹦跳跳、边搂火边下山。 “哒哒哒哒、朴朴扑……” 突然,两挺歪把子一块对着山坡开火,一阵扫射过后,不少冲锋的三营弟兄就中弹滚了下来,高涨的士气也略见萎靡。 见状杨锋和老兵们直接从伪军眼皮底下窜出来,犹如一把尖刀,直奔敌人刚刚才设立起来的机枪阵地。 “砰砰、砰砰砰……” 一阵乱枪过后,伪军的机枪手、供弹手就全躺下了,杨锋他们这支老兵也渐渐分开,将敌人的队列彻底截为两端,驱赶他们越跑越远。 近距离混战,手枪肯定比步枪灵活多了。 况且杨锋还有防弹甲护身,那就更没有顾忌了。 只见他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冲的飞快,面对顽抗的敌人躲都不躲,瞪着眼睛,将面前的敌人纷纷击倒。 “叭” 一颗子弹落到了杨锋胸口,给他带来的冲击就好像是当胸一拳。 可惜开枪的伪军立刻发现,中弹的杨锋还是生龙活虎,还用手枪瞄准了自己。 见识不好的伪军想跑,不过一颗子弹马上就钻进了他的后背。 “弟兄们跟我来,一个都不要放过。” “砰砰、砰砰……” 口中不停的大叫,杨锋一路猛冲猛打,一个人就搅乱了对方的队列。 手中短枪打光了子弹他居然又捡起了一支三八大盖,紧跟在他身后的老兵,那也是尽情的追击,把心中积蓄的屈辱全部发泄了出来…… 半个小时后,战斗结束了。 杨锋瘫在一块大石头上,任由蛤蟆脱掉了自己的防弹甲,抓过水壶就咕咚咕咚的猛灌起来。 “营座,咱们这次发财了,哈哈哈哈,缴获了好多好东西,光歪把子就好几挺。” 老眯这家伙第一个过来报喜。 “弟兄们的伤亡怎么样?” “死了20多,伤了30多。” “那敌人那?” “至少4-500,另外还抓到了不少的俘虏。” 化名权飞的赵甲本也来了,他行军打仗多年,这些东西都不用去细数,看一眼就能估计个大概了。 “4-500?竟然跑了那么多?” 杨锋有些意外,结果后脚赶到的二连长就解释了起来。 “有一队200多跑去了塘南镇,剩下都钻了树林,咱们实在是没有人手去搜他们了。” “那见好就收,咱们……” 刚要下达新的命令,谁知从塘南镇那边也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,听得杨锋几人对视一眼,接着就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。 这应该是钱团长、旅部那些人和溃散的伪军打起来了,可惜大头已经被三营吃了,他们就只能捡点残羹冷炙了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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