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晚饭,弟兄们三三两两的休息了,江苏十二月的夜晚,也是很寒凉的,多亏了杨锋弄来那些被褥,这才不至于让弟兄们太过辛苦。 不过别人安眠,杨锋却悄悄来到庆明床边,摸出了无人机的遥控器。 失去了双腿,想要上阵杀敌肯定不行了,但操作无人机没有问题,或者应该说失去了双腿,庆明会比一般人更加专注、更加渴望证明自己。 “今天晚上,你的任务就是看,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,一个一个记在心里,以后我会给你解答,明白吗?” “明白!” 在杨锋面前,庆明的双眼闪烁着精光,他咬着嘴唇,看着杨锋控制无人机,朝着老驴子的山寨飞去…… 连续两个晚上的侦查,杨锋摸清了老驴子山寨的一切。 这股土匪大约5-60人,盘踞在一座海拔400多米的山上,具体来说是躲在一个庞大的山洞群里面,手中的武器有30多条步枪,关键是一挺重机枪和一挺捷克造,光这好东西就直接给土匪们宣判了死刑。 又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,杨锋带着四个弟兄出发了。 他们脚程飞快,花了三个小时就赶到了老驴子山下,接着便是在无人机的引导下,悄悄的上山。 其实老驴子一伙并未疏于防范,只是杨锋的侦查能力太过逆天了,无人机配合夜视仪,硬是从山口密林找出了一条小路来,让弟兄们直接插到了老驴子山寨背后。 就连老驴子引以为傲的迷宫山洞,杨锋都控制无人机走了好几遍,现在找到一个不起眼的通气口,放绳子下来,杨锋一行就等于进入了敌人的心脏。 后半夜,老驴子正搂着女人酣睡,杨锋的手下已经用刺刀解决了岗哨,占据了军火库,那挺八成新的捷克造也落到了蛤蟆手里…… “不许动!别他女良的睡了,滚到那边去站好。” “官官官、官兵来了。” “砰砰、哒哒哒哒……” 睡在大通铺上的土匪,冷不丁听到一声大吼,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,马上就陷入了惊慌失措的状态。 不过两个小头目还想顽抗,他们刚拔出枕头下面的手枪,蛤蟆手上的捷克造就无情的扫射起来,一梭子过后,大半土匪已经横尸就地。 杨锋等人的行动是又快又狠。 几把步枪把洞口一堵,外面的进不来,里面的慢慢收拾,前后不到15分钟,老驴子就变成了阶下囚,杨锋和怀中的小黑狗也站到了土匪的金库当中。 金条、大洋、法币…… 足足几大箱的财物让杨锋乐的合不拢嘴,当即就让小黑狗往猎寇系统中兑换了两箱,还上了两万多的贷款。 不过接下来,当杨锋随手拿起一副珍珠耳环,发现上面都是黑色的血迹,一看就是从人耳朵上扯下来的时,杨锋就渐渐收起了表情。 “军爷饶命,军爷饶命呀!” “呸!给老子玩阴的,不是英雄好汉。” “你们是哪个部分的?放了我们这一把,以后月月上贡怎么样?” 事到如今,老驴子和他的两个副手,竟然还想着收买杨锋,引得蛤蟆是连连的冷笑。 至于一般的土匪,光着膀子跪了一片,瑟瑟发抖的头都不敢抬,三营的弟兄们挂上刺刀,骨子里的杀气已经叫他们彻底胆寒了。 从金库出来,杨锋就往老驴子的石雕宝座上一坐,一边把玩手中的刺刀,一边就审问起来。 “你就是老驴子?” “这位军爷看着脸生,是刚刚才到附近驻扎的吧?” 没想到50岁上下的老驴子如此镇定,眼珠乱转的同时,还想要趁机摸摸杨锋的底细,显然是不打算轻易认输了。 “我是谁不重要,但你一辈子的家底都归我了,还有我要借你的脑袋一用,再去附近的县城领点赏金花花。” “嘿嘿嘿嘿,军爷,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呀!” “少跟我来这一套,我们在前线跟日本人拼命,你们却劫掠同胞,撞到我手里算你倒霉。” “好,那军爷你就……陪着我一块上路吧!” 忽然一声大叫,老驴子竟然把身上的绳索弄开了,下一秒蛤蟆等人刚想出手,老驴子就拔下身边女人的发簪,当做飞刀朝杨锋脸上狠狠的射来。 大意了!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么一手。 惊讶的杨锋奋力一歪脑袋,发簪就当啷一声扎到了宝座椅背上,险些洞穿了杨锋的耳朵。 “哒哒哒哒……” 暴怒的蛤蟆再不客气,一梭子过后,老驴子、副手还有他的女人就统统变成了筛子…… 第二天大早,三营的主力上山了,大大方方的将土匪的一切搬了个精光,实在搬不走的就一把火烧个精光。 不到中午,国军把老驴子剿灭的消息就传开了,当附近的县镇议论纷纷,一时半刻难以确定真伪时,老驴子的人头已经和手下一块,送到了塘南镇警察局门口。 下午,不等王参谋、孙少校他们派人来打探消息,杨锋就主动把缴获送过去一部分,当然9成都留在了自己的荷包里。 日军的威胁如芒在背,所以杨锋做事就主打一个快字。 眨眼再过一天,三营招兵的告示就贴满了附近县镇,每个月十块的军饷让年轻人跃跃欲试,同时对杨锋大感兴趣的还有张员外和王大善人。 塘南镇一带的三股势力,无声无息的就被杨锋干掉了其一,这对剩下的人来说自然是莫大的震慑,所以张员外出手了,杨锋还在招揽新兵,张家的管家就带着请帖过来探路了。 “想请我吃饭?” “没错,我家老爷想要代表乡绅父老,感谢杨营长剿灭老驴子,帮本地祛除大害。” 身穿长衫的管家恭敬的回答,礼数、言辞上都挑不出半点毛病来。 可惜杨锋并不打算赴约,因为他有更加效率的办法。 “多谢张员外的邀请,你帮我带句话吧,明天晚上我来设宴,请张员外和王大善人聚一聚。” “啊?”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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