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哒哒哒……” “啊……” 惨叫声中,7-8个女人倒下了,队伍被拦腰截断,杨锋冒险往那边瞥了一眼,一挺机枪架在二楼窗口处,彻彻底底的封死了杨锋他们的前路。 此时此刻,大半女人已经通过了街口,可她们却抱着脑袋蹲下,口中发出恐惧的尖叫,仅有那么5-6个比较机灵,头也不回的逃向了远方。 “跑,顺着大街往城西跑,记得去下关就能活命。” 杨锋被拦在这边,只能对着那些女人大吼起来。 可是看那些女人还磨磨蹭蹭,杨锋就直接朝地面开枪,终于是逼迫她们逃走,也了却了自己一桩心事,至于跟杨锋他们一样,被堵在这边的几个,包括谢玉莹就只能另想法子了。 “蛤蟆你带她们先走,咱们绕一下,金树你掩护他,我来殿后。” “还是我来殿后吧,营副你和这位小姐先走。” “别争了,快走,叭、咔咔叭、哒哒哒……” 杨锋说着一探头,对着日军的机枪连开两枪,引得机枪朝自己扫射后,转而一拉谢玉莹就逃进了黑暗…… 金陵城墙一线,双方的激战还在继续,隆隆炮声中,不少建筑物都燃起了大火,可是在主战线之外,双方还有无数的小部队搅合在一块,每分每秒都在进行残酷的绞杀。 在这种复杂、危险的情况下,杨锋可是花了大力气,这才把那些女人送到安全区域,让她们往城西逃去,只是叫杨锋非常的意外,谢玉莹死活不肯离开,就是杨锋朝她脚下开枪都不管用。 不肯走就跟着吧! 无奈的杨锋只好带着这条小尾巴,千辛万苦的出城,来到了玄武湖边。 曾经精致、整齐的湖边建筑,现在都变成了废墟和焦炭,水面上漂浮着大量尸体,一切都显示着日军的残暴,看的谢玉莹是脸色惨白、不停的作呕。 杨锋的目标依然是紫金山南麓,现在已经绕到日军攻城主力的身后了,应该说是可以稍稍的松口气了。 看看时间,估计马上就要天亮了,这一夜真是耗费了杨锋无数的心力。 “咱们过去休息几分钟,找点水喝再走。” 指着一栋还算完好的房子,杨锋说完就凑了过去,谢玉莹这条小尾巴照样是寸步不离。 趁这个机会,杨锋总算问清楚了,谢玉莹会出现在这里,完全就是因为任性和妄为。 谢宝辉已经把她送到江城了,可她竟然和同学一块又偷偷的溜回了金陵,还想要参加战地服务团,找机会和杨锋见上一面。 谁知事与愿违,她们两个刚回金陵就赶上日军破城,到处都乱成一团,结果同学也失散了,要没遇到杨锋的话,这大小姐的下场绝对是不堪想象。 休息过后继续赶路,杨锋找到一艘焚烧过的小船,直接横渡玄武湖,这样虽说有点冒险,但却可以节省大把的路程时间。 天空中敌机频频掠过,他们自然不会对一艘黑乎乎的小船感兴趣。 远处的湖岸上,日军的步兵、骑兵在机动,杨锋他们则尽可能的伏低身体。 杨锋会选这条路,也是在为谢玉莹着想,她的体力早就到极限了,这下忽然松懈下来,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。 “也不知道阵地上怎么样了。” “二连长经验丰富,肯定不会让日本人占到便宜的。” 船头处,金树和蛤蟆一边划船,一边小声的议论。 这时杨锋把外套披在谢小姐身上,自己也凑过去帮忙,接过了蛤蟆手里的船桨。 “就一晚的功夫,有赵团长那边相互照应,不会出乱子的。” “营座,敌人已经打进金陵城了,你说……” 蛤蟆有些欲言又止,不过他的意思杨锋和金树都明白,金陵是首都,首都都给人家占了,这仗还有的打吗?万一校长投降了,那他们三营付出的一切不都成笑话了。 “丢了金陵咱们还有江城,丢了江城咱们还有山城,咱们四万万同胞,小日本是吃不下的,他们占据的地方越多,死的越快。” “啊?这是什么道理?” “你们想想看,日本就一个岛,能有多少人?全部男人都当兵的话,那还种不种田、进不进工厂了?他们占据的地盘越大,是不是就需要越多士兵防守,到时候咱们就集中力量,十个、二十个、五十个打他一个……” 闲着也是闲着,杨锋不能让手下们失去信心,于是就给他们深入简出的讲解起来…… 到上午十点,几人终于抵达中央博物院,结果却扑了个空,这时谢玉莹才告诉了杨锋一件事。 “之前在中央博物院的国宝,它们都和我坐一条船,转移到江城区了。” “什么?你怎么不早说那?” “我又不知道你们要来这。” “哎……” 看着畏畏缩缩的谢玉莹,杨锋也只剩下昂天叹息的份了…… 这下也好,扑空的众人直接奔前锋,花了两个多小时,终于在中午时分回到了三营阵地上,结果刚一靠近,浓浓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就灌进了鼻子。 阵前那些日军的尸体,他们的血渗入土地,然后在和别的气味混合到一块,熏的谢玉莹是不停的干呕,一双手是死死的扯着杨锋的衣襟。 几人一出现就让三营弟兄们是兴奋不已。 “我就说了,营座是不会抛弃咱们的。” “看到那小美人了吗?没想到咱们营座还是个痴情汉。” “乖乖,原来是去救老婆,可擅离职守是要吃枪子的。” “今天这里就咱们几个,我看谁敢多嘴……” 进入大型掩体坐下,谢玉莹还在好奇的左右打量,二连长、老眯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汇报起来。 从昨晚到现在,日军的动向就是压制三营,用零星炮击牵制封锁,然后对着赵甲本的团猛攻。 一上午三轮冲锋,全部都是营一级的规模,要不是有三营的鬼炮协助,赵甲本早就扛不住了,到现在赵甲本应该没多少兵力了,山坡上连反抗的枪声都寥寥无几。 只是这么一来压力就转移到三营这边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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