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元田少佐嘴唇蠕动两下,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。 毕竟他的战绩太糟糕了,眼下已经有部队突入金陵城内,可他却被一个小小的山头挡住,还损失了超过1500名士兵,整整一个战车大队,看来也只好以死谢罪了。 戴着白手套的右手一挥,两个宪兵就把元田少佐给押走了,而那双黑色皮靴的主人,他也在地图前停下了脚步。 “命令第三、第八、第十一、第十五中队,集中攻击紫金山前锋,第五、第七中队监视敌右翼阵地,发现有增援前锋的企图,立即予以拦截。” “嗨!” “这次我还带来了轰炸机编队的支援,紫金山是金陵城外最重要的屏障,还是支那人国父的陵寝所在地,是他们的精神支柱,必须予以坚决摧毁。” “嗨!” “赌上我长谷川一郎之名,今天之内,必须击破地阵。” “嗨……” 更换指挥后,日军的气势也不一样了。 这次他们让杨锋和三营变成了看客,毕竟把赵甲本拿下,日军从前锋往下攻击,要对付三营就容易多了,不过小看杨锋就注定叫他们付出代价。 上午十点,炮击开始。 关键是在20分钟的炮击后,三架96舰攻护卫着六架96舰爆出现了,他们对着赵甲本的阵地扔下了不少的重磅炸弹,看的杨锋是眉头紧锁。 犹豫片刻,杨锋还是朝二连长招了招手。 “告诉弟兄们,收拾东西,等待命令,准备往第二主峰撤。” “啊?” “嘘!一个一个的告诉,小心恐慌,咱们的让伤员先走。” 可谁知听了杨锋的话,二连长竟然还露出了扭捏的神色。 “营座,刚刚赵团长才派人来传话,咱们现在就扔下他们自己跑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太不仗义了?” “谁跟你说我要跑了?” 结果杨锋一听,险些气的直接揍他。 “你不是刚刚……” “先做准备懂不懂?这次日本人的进攻不好应付,难道要看到赵团长他们崩溃,咱们再乱糟糟的逃命?” “我明白了。” 恍然大悟的二连长急忙安排去了,剩下杨锋又把老眯叫来,交头接耳半天…… 很快,四个中队开始行动了,在75山炮一发一发的轰击中,800多日军来到了山坡前列队,漫山遍野的非常视觉压迫。 不过他们绝对想不到,老眯已经在杨锋的授意下,重新设置好了坐标参数。 “牙几给给!” “阔落塞!” 军官一声令下,800日军就冲向了硝烟未散的山腰,可惜他们才冲到一半,赵甲本的部下激烈阻击时,一波接一波的炮弹就密集的砸了下来。 “嘭嘭嘭嘭、嘭嘭嘭嘭……” 这次杨锋也算豁出去了。 依旧是不惜工本的急速射,短短时间内就把日军的冲锋队列给打乱了,在哪此起彼伏的爆炸中,全都是日军翻滚、飞跌的身影。 爬山仰攻本就不易,这下突然遭到炮火拦截,自然是骨碌骨碌的都从山上滚了下来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?作战报告不是说,支那人已经没有炮火支援了吗?” “十分抱歉,昨天下午进行攻击时,敌人并没有开炮,所以我们才会如此判断。” “那这是什么?” “可能……可能他们是昨晚悄悄补充的。” “八嘎!铃铃铃……” 不小心丢了面子的长谷川大佐,刚想好好教训手下,摆在桌上的电话就响了,他接听之后也只有立正、嗨嗨嗨的份了。 良久,长谷川他放下电话,脸色早就变成了锅底一般。 旁边军官、士官也都不敢多嘴,只能等着他来开口。 “奉师团长的命令,留个四个大队、一个炮兵中队监视,其余部队立刻向金陵方向增援。” “大佐阁下,放弃对紫金山作战的话,敌人可能会威胁我们的背后。” 一名参谋尽忠职守的提醒道,可长谷川已经不想再废话了。 “我再说一边,这是师团长的命令,那些支那人的首都,他们一定会投降的。” “嗨” 瞬间所有人脚跟并拢,身体绷直,对着长谷川低下了头…… 接下来的半天,日本人没有再发动进攻,可是杨锋却过的无比煎熬。 看着日军主力朝金陵城方向移动,但他却无能为力,好不容易忍耐到天黑,杨锋就带着田金树、顺子和蛤蟆离开了阵地,直奔炮火最为猛烈的金陵赶去。 出发之前,杨锋给二连长下了死命令,如果日军进攻,那么能打就打,不能打就往前锋和第二主峰间撤退。 万一到明天中午还不见自己回来,那就当他已经死了,三营全部交给二连长负责。 这串叮嘱直接给二连长干懵了。 他到不是认为杨锋要跑,他只是不理解有什么事情比守住阵地还要重要。 一时也无从解释的杨锋,只好连连叹息,强调是私事,还有明天一早肯定返回…… “哒哒哒哒哒……” “嗖、蓬……” 夜晚,炮弹落下产生的火球会格外的震撼,偶尔看到一串串的戈光弹更是充分显示,双方围绕城墙、城门的激战有多么疯狂。m.biqubao.com 幸好有无人机和夜视仪开路,杨锋他们避开了主要战场,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偏门,碰到防守的士兵后,直接用那没送出去的两根金条,换来了一个进城的机会。 此时此刻,有序撤退的消息应该已经散开了,所以恐慌的情绪在蔓延,人们都疯狂的涌向江边,尽管杨锋已经有了大致想法,可是能不能实现还是个未知数…… 曾经热闹兴盛的金陵,早已变成了一座死城,到处都是漆黑一片,电厂被日军的飞机炸了,即便是留在家中的人,他们也全是门窗禁闭,不敢弄出丝毫的光亮。 大街上更是鬼影都不见一个,杨锋一行人正直奔上次去过的那家金店,谁知顺子他忽然露出挣扎的表情,接着加快脚步,瞬间冲到了杨锋的身边。 “长官,我实在很惦记家里的老娘,能不能让我回家一趟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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