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 长出一口气,杨锋开始检查随身的武器。 mg42机枪一挺,子弹250发。 铁拳三支。 杨营长的瞄准镜步枪。 带消音器的撸子一把。 反步兵跳雷三颗。 就凭这些东西,能坚持多久算多久吧…… 成功进入大楼,日军都非常的兴奋,可是他们想象中的敌人却没有出现,这就让他们多少有些失望,跟着日军一边打开大门,一边往楼上搜索。 当后面的日军看到手电筒信号,猫着腰小跑接近时,杨锋才突然开始扫射,代表死亡的弹线一过,又有好几个日军中了招。 “在顶楼,他们藏在顶楼。” 愤怒的军官大吼,仓库内的日军一听,自然而然就加快了脚步。 “叭叭叭、叭叭叭、嗖……” 从周围大楼的楼顶,日军的子弹不停往杨锋这边招呼。 忽然听到了电梯运行的声音,结果杨锋一咧嘴,果断就拎起了一支铁拳。 片刻之后,电梯进入杨锋的视线,在铁栅栏后面,5-6个鬼鬼祟祟的日军,他们正举着步枪寻找目标。 把自己局限在小小的电梯里,他们也是够想不开的。 杨锋突然闪身,一枚铁拳就射了过去,随即自己又躲到了坚固的水泥墙后。 “啊嘭……” 继惨叫声后,爆炸平息了一些,电梯中全是残肢断体,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,铁拳的金属射流对人体而言有点太过夸张了。 可杨锋却好像没看见一样,快步上前,摸出反步兵跳雷,将它们当成手雷使用,激活之后就扔向了楼梯,看着它们滚到到五楼、四楼。 “嘭、唰唰唰……” 这次爆炸弹片攒射的覆盖面积很大,相信爬楼梯上来的敌人,肯定会谨慎许多,这就为杨锋争取到了时间。 快步冲到大楼前方,用机枪对着下面扫射,直到所有的子弹打光,杨锋刚想要后撤,一颗子弹居然从侧面飞来,直接命中了他的钢盔。 脖子瞬间遭受冲击,在钢盔飞出去的瞬间,杨锋也扭脸倒地。 日本人的动作太快了,他们居然爬上了临近的楼顶,所以这一枪才如此出人意料,险些要了杨锋的小命。 看到杨锋倒下,日军就冲上了连接两楼的跳板,可惜他们刚走到一半,杨锋摸出后腰上的铁拳,对着那边就是一发。 “嗖蓬、哇啊……” 结果火箭弹命中了女儿墙,猛然炸裂的水泥块不但干掉了墙后的敌人,气浪还把跳板上的掀下了大楼,活活的摔死在了地面上。 可不管杨锋反抗的多么激烈,聚拢而来的日军还是越来越多。 用手撑地,努力的站起来,杨锋的头还有点晕,不过他还是留意到,一截刺刀从电梯井的水泥墙后探出来,表示日军已经到了身边。 拼了! 一把拔出撸子,杨锋边跑边朝那边开枪,子弹连连落到墙壁上,硬是把探头的敌人又逼了回去。 一口气冲到电梯井的另一侧,背靠墙壁的杨锋取出了最后一支铁拳。 加速、冲刺、发射…… 杨锋在把那支铁拳轰向油桶后,自己就开始自由落体,毅然决然的从六楼之上直扎苏州河。 “轰……” 铁拳命中了他的目标,但炸开的油桶仅仅是个开始。 在杨锋的精心布置下,爆炸和大火一块,迅速蔓延了大楼,冲击波先震碎门窗,接着便是炙热的火蛇喷涌而出,这一刻所有楼中的日军都成了牺牲品,跟那些物资一块都化成了灰烬…… 淞沪会战结束了。 可日军的脚步却没有停止。 当如狼似虎的日军摩拳擦掌,在上海几乎没有受到损失的第十军瞄准杭城,甚至是计划攻击金陵时,杨锋正在一条铁壳轮船上晒太阳。 那晚跳入苏州河,杨锋很快就和老高他们汇合了,不过脱离危险后身边的那群溃兵却大多散去,最后只剩下两个人。 顺子是金陵人,步枪手,此行算是和杨锋他们同路。biqubao.com 庆明则是彻底被杨锋的个人魅力所折服,加上抵御日寇之心,顺势就加入了杨锋的小团体,美中不足他是个新兵,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场。 这艘船是杨锋他们半路碰上的,花了几个大洋船老大就同意送他们一程,眼下这兵荒马乱的,有几个当兵的也算是一种保险了。 “几位长官,吃饭了。” “吃饭喽!” “船老大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?” 说话间船老大就从船舱里面出来,手上端着两个大碗,恭敬的送到了杨锋面前,其他船工则是招呼老眯等人,尽管时间不长但大家已经相处的很融洽了。 行船是个苦差事,饭菜不过是米饭外加一点炖豆腐,再有就是一大块鱼肉,可杨锋却吃的很开心,至少暂时来说日军已经被他甩到了身后。 “杨长官,你说什么时候能赶走小日本呀?” “军国大事复杂的很,估计的十年八年。” “啊?那我们这走船的日子可怎么过哟!” “碰上乱世就没有法子了,不想遇到危险,那就回老家种田吧。” “哎……” 船老大正在长吁短叹,忽然一艘轮船迎面而来,立刻船老大就来了精神。 只见他放下饭碗,跑到船舷处就扯着缆绳,中气十足的朝着来船打起了招呼。 “水上的朋友,这是奔那去呀?” “上海,对面朋友那?” “金陵,上海被日本人占了,江上都是炮船,你们要多加小心。” “我们是给租界送货,没事的,倒是你们,到处都是乱兵,听说还有杀人夺船的。” 说这话的同时,对面轮船的船老大还警惕的扫了杨锋他们一眼。 谁叫他们穿着军服,武器就放在旁边。 “多谢提点,有机会吃酒,愿龙王爷保佑。” “好说好说,愿龙王爷保佑。” 双方拱手为礼,两船迅速交错。 好像船老大他们这样,短短时间就能交换信息还真挺不错的。 杨锋正在感慨,谁知啪嚓一声,顺子手中的大碗就落到甲板上,摔了个粉碎。 “飞机,日本人的飞机来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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