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营副,我这往哪轰呀?也没有坐标参数啥的呀?” “我还真把这事忘了。” 杨勇当即一愣,不过马上脑筋就转动了起来。 根据他之前的侦查,蕰藻浜阵地大约在12公里外,日军的出发阵地大约在8-9公里外,方向肯定是没错的,到底能不能打到就碰碰运气好了。 “这样,你把标尺降低四分之一,然后就给我开轰。” “四分之一,知道了。” 真正操炮之后,老眯脸上立刻就挂上了专注的神情,他在那一圈一圈的转摇柄,重炮的炮口就开始一点点降低,杨勇满意的一笑,立刻又去搬了两发过来。 50公斤对杨勇来说不算什么,可老眯想要抱起来就难了。 就在他呲牙咧嘴,人几乎要被沉重的炮弹压倒瞬间,杨勇的大手一托,轱辘一声炮弹就塞到了炮膛里面去。 顺手关闭炮闩,老眯他扯着炮绳还有最后一丝犹豫。 “营副真的要轰?” “废话!” “可可可,可是轰了咱咋走呀?” “这个到时候再说。” 霸气的说完,杨勇上前两步,直接扯着老眯的手臂,往后果断的一拉。 “蓬” 150重炮的震撼力,真是比想象中还大。 在激发的瞬间,炮口的火焰足有数米长,而且惊人的后坐力让巨大的炮身往后一顿,周围地面的尘土都被掀起来了,小石头都在跳舞。 “痛快!老眯你就这么轰,其他的事交给我,我再多搬点炮弹来。” 说完杨勇是转身就走。 老眯他拎着炮绳,刚刚被震得头皮发麻,可是慢慢的,一股难以形容的畅快感就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 “真带劲呀!能操练这种大炮,老子死了也值了。” 忽然嚎叫一声,老眯就像是换了个人,一个箭步跳到大炮跟前,拉动炮闩就把炮膛中的弹壳给退了出来,落地还发出当啷一声。 与此同时,远在9公里之外,日军的出发阵地里,几名佐官正在研究地图。 刚刚接到了旅团指挥部的电话,说他们遭到了不明攻击,这不由让军官们有些担忧;难道有中国人的部队绕到身后了? 可是不应该呀,从登陆地点到这里,面积非常的有限,几乎不具备迂回的空间,难道是被打散的散兵游勇? 就在佐官们一筹莫展时,天空中居然响起了尖锐的破空声。 “后方炮击?” “怎么会选择这个时间?” “马上联络炮兵联队,他们在搞什么鬼?” “嗨!” 坐在电台前的士官行动起来了,戴上耳机开始呼叫。 可是围在桌前的佐官们刚要回去继续研究,突然就发觉破空声更加尖锐、急促了,这不是炮弹落下,即将炸响的前兆吗? 不好! 炮击的目标是这里! “趴下!” “轰……” 仅仅一炮,出发阵地就被清空了一块,佐官们身居的帐篷消失了,陪葬的还有一个中队,一半死亡、一半重伤…… 没有人是傻子。 前面一炮两炮,勉强还能掩饰在阵地的爆炸声中,可是老眯他一直开火,终于引来了敌人,杨勇正在旁边搬炮弹,一个士官就带着两个步兵匆匆跑来。 “住手!你们在做什么?没有命令为什么胡乱开炮?” “大爷我乐意。” 彻底豁出去的老眯什么都不怕了,指着日本士官的鼻子就回应了一句,现在就算是立刻要他的命也没有遗憾了。 “支那人?射击!” 大惊的士官尖叫起来,他身边的步兵刚想要举枪瞄准,冷不丁就听呼的一声,一枚150炮弹就飞了过来,赶紧利落的将两个步兵砸倒,胸口塌陷、口喷鲜血。 这一幕差点让士官把眼珠子瞪的掉出眼眶。 当他胆寒的逃向远方时,还夹着一枚炮弹,杨勇过去捡起三八大盖,当做标枪就扎了过去。 “嗖、噗!” 看士官趴在20米外不动了,后背还竖着那支步枪,杨勇这才重新捡起炮弹,送回到了大炮旁边。 “就这些了,打完咱们就走。” “好,我就陪营副当一把疯子,哈哈哈哈……” 大笑中的老眯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,可谁知杨勇把新的炮弹送进炮膛,自己就摘下了背上的中正式,单膝跪在了一堆木箱旁边。 “蓬” 身后又是一炮,杨勇是由衷的开心,不过听到士官临时前的大叫,已经有不少日军往这边奔跑而来。 瞄准、开火,杨勇撂倒一个后,也算是彻底暴露了身份,这下日军也顾不上抢救和灭火了,他们纷纷拿起武器,朝着炮位疯狂的开火。 “嗖嗖嗖、当当……” 密集的子弹压得杨勇抬不起头,这时他的心情很矛盾,一方面感觉自己鲁莽了,但另一方面却感觉非常的畅快,越是在这种生死关头,肾上腺素越是会玩命的分泌。 面对这么多敌人,跪姿还是太危险了,杨勇无奈的趴下,又是一枪撂倒一人后,日军的歪把子出马了,眨眼之间就把掩体木箱打的稀碎。 “老眯,准备走了。” “等等,还有一……发,奶奶的真沉呀!” “我来。” 利索的将中正式重新背好,杨勇猫腰跑到大炮旁边,将第八发,同样的最后一发送进了炮弹。 “走你!蓬” 这次老眯刚拉动炮绳,杨勇就一把扯着他绕到了火炮身前,利用这个大铁疙瘩来阻挡身后的子弹…… 好了,闹也闹够了,接下来就是看如何脱身了。 杨勇在前面快冲,老眯在后面紧跟,还好炮兵阵地被破坏的很严重,日军一时间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包围。 杨勇这个家伙更是油滑到了极点,远远的看到人影就拐弯,完全不给对方瞄准自己的机会。 可惜敌人的数量太多了,眼看杨勇他们就要冲出营地时,他们居然和日军的机枪手撞到了一起,双方都在一瞬间愣了神。 “敌人在这里。” “哇啊……” 端着歪把子的机枪手大吼,随即就想要搂火,可杨勇的选择却比他直接多了,上去一个窝心脚,竟然把背着弹药箱的供弹手踹出了5-6米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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