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痕累累的卡车回到宝山县城,二连长和老眯早就翘首以望了。 杨勇刚把车停下,人还没等下来,两人就兴冲冲的跑了过来。 “营副你把日本人的营地给炸了?” 二连长兴奋的追问,眼中闪烁着钦佩和难以置信的光芒,乐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。biqubao.com “日本人大意,我看到机会就点了把火,还抢了辆车。” “乖乖,营副你简直就是赵子龙转世呀!” “没那么夸张,我就是有点运气。” “运气?” 二连长看着残破的卡车,他才不信这种鬼话呢。 只有真正的军人才明白,破袭敌人的营地有多么困难,再说卡车都快变成废铁了,这充分说明敌人的围攻、追击有多么的疯狂。 不过杨勇这样都能全身而退,那更是说明他厉害,当兵谁不想遇到一位战神做自己的主官。 “营副这车上拉的是啥呀?有吃的吗?” “我还真不清楚,咱们看看吧!” 旁边老眯听到这话,马上就往车上爬,可是等他掀开苫布,人却一下子站那不动了。 这自然是引起了杨勇和二连长的注意。 “这是怎么了?” 踩着轮胎探头,谁知二连长仅仅瞧了一眼,马上就跳下去,迅速的整理衣冠,然后就对着车厢郑重的敬礼。 心中一动,等杨勇也爬上去,随即就看到了苫布下姚子青营长的尸体。 标志性的圆眼镜已经破碎了。 因为淋雨头发紧紧贴在头皮上。 胸口几处枪伤更是触目惊心。 还有姚营长从不离身的那支步枪也放在一旁。 真是没有想到,杨勇偷营居然带回了姚营长的尸体。 望着那张苍白的脸,杨勇的嘴唇哆嗦两下,尽管不是军人,但还是出于纯粹的本能,拼尽全力的大吼了一声。 “敬礼……” …… “击毙步兵31人,士官15人,尉官3人,击伤72人,摧毁日军营地一座,汽油80桶,大米2000公斤,弹药15吨,卡车7辆,摩托车4台……共计获得积分1740,任务二完成,奖励积分500。” 果然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。 看到2273/2793这两个数字,杨勇就感觉自己值了。 废话少说,他是先给自己来了个一级疗伤,然后就开始翻查列表。 中级体能强化,500积分拿下。 高级体能强化,1000积分拿下。 眨眼间大头就花出去了,谁知当杨勇找到《抗战详史》,区区200积分的资料竟然没兑换出来。 “权限不足?这是怎么回事?” 郁闷的杨勇对着系统空间大叫,可惜没人理他,杨勇想要扭转历史的第一步就被堵塞的严严实实了。 该死! 这个什么猎寇系统竟然还带耍无赖的。 气恼的杨勇只能继续翻找,结果当他找到中级战场直觉时,1000积分的价格让他彻底没了脾气,原来看着挺多的2000积分,实际上还真换不了什么东西。 幸好杨勇还有备选计划。 这回夜袭让他看到了巨大机会,看到了巨大的收益比,所以是毫不犹豫的学习了初级爆破术100积分,再有就是把轻武器射击也花400积分提升到了中级。 一眨眼账户就变成了273/2793,于是杨勇就把视线投向了装备兑换。 单兵口粮10人份需50积分。 吗啡5mg,50支需70积分。 青霉素80万单位,50支需100积分。 硫磺粉20g,100包需50积分。 其实杨勇还想要消音器和夜视仪,但是看看最后那3积分,他也只能是默默的退出了系统空间…… 睁开眼睛,天已经蒙蒙亮了,杨勇兑换的物资就在他面前,要不是二连长守夜,虚弱的老眯呼呼大睡,肯定会吓坏他们。 随便找了个口袋,将多数东西都装进去,杨勇就开始弄单兵口粮了。 很快香味从自热袋中飘出来,睡梦中的老眯都不禁瞅了瞅鼻子。 “什么味这么香,好像是肉。” “醒了就吃吧,我刚刚才从卡车里找到的。” “那营副我就不客气了,嘿嘿嘿……” 说着老眯爬起来,抓起一袋都没怎么看,直接用手掏出来就往口中塞,结果被烫的是嘶嘶直抽气,可仍旧大赞美味。 杨勇这边已经给重伤的弟兄注射了吗啡和青霉素,还用硫磺粉重新包扎了他的伤口,接着他便拿着口粮朝残屋外面走去。 和二连长吃了早饭,三人便在城外树林挖了个浅坟,暂时将姚子青营长埋葬。 杨勇本想将那支中正式一块埋葬,好让武器陪伴他的主人,可谁知二连长却给取出来,并且郑重的交到了杨勇手上。 而这就意味着姚子青营的精神、命运、传承,从此就都寄托于杨勇身上了…… 是时候离开了。 三人从油箱中抽出少许汽油,然后又往尸堆上放了不少木头,最后点起了一把火,接着在浓烟和火光中,破烂不堪的卡车就向上海方向驶去。 昨晚上营地遇袭,日本人肯定会有所行动,所以卡车上路是格外的小心。 在二连长的指引下,杨勇选了一条小路,尽量的避人耳目,可是才走了两个小时,距离宝山不过4-50公里,前方就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尸体,杨勇自然是立即刹车。 “怎么办?要不然换条路?” 望着2-300米外,横七竖八的尸体,二连长显得有些担心,坐在车厢里的老眯更是按着驾驶室不停的张望。 “油不多了,我下去看看。” 说着杨勇就下车了,他端着姚营长的步枪,第一步就是钻进了旁边的草丛,然后在草丛里面一点一点的靠近。 尸体代表危险。 大战开始以来,日本人的飞机天天在天上盘旋,不管是不是军事目标,战区内看到有人聚集就会扫射一番,不晓得制造了多少血债。 此刻杨勇他越凑越近,突然看着尸体感觉到一阵熟悉,于是不由的加快脚步,当他距离那些尸体只有2-30米时,忽然就站直了身体,手中的步枪也垂下了枪口。 这些人他认识,不就是城破之前,撤走的那些伤兵和妇孺吗? 可他们怎么都死在了这里? 难道是遭到了日本人的伏击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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