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白悠悠的背影,张雪飞他们都忍不住摇头嫌弃。 “我真的想不明白,这女人的脸皮怎么会这么厚?明明大家都很明确地讨厌他了,为什么还好意思凑上来呢!” “是呀,怎么能好意思这么对人家呢?” “我看他就是不要脸皮,找到了一个大款,继续不要脸皮!” 听着他们的说话,凌栖棠脑海中反复是尼古拉斯挑衅的表情。 想到那个男人对叶星煜的偏执,他甚至有些害怕叶星煜后续会被伤害。 张雪飞注意到了凌栖棠的低落表情,小声对他说: “别怕,我们大家都是支持你,不管发生什么事,你都可以相信我们!” “放心好了,我知道该怎么做,我不会跟那种人斤斤计较!” 凌栖棠是不会跟白悠悠计较的,但是如果想要害叶星煜,那么这些人就都会成为他的敌人。 特别是那个他一直看不透的尼古拉斯。 此时此刻,白悠悠已经出来给尼古拉斯发消息了。 “凌栖棠那个贱人,刚才欺负我……我都要被他气死了!” 尼古拉斯看了看旁边在整理衣服的叶星煜,淡定自若地用手机恢复着白悠悠的消息。 “你又一次挑衅他,失败了?你可真没用!” 白悠悠冷笑了两声,对着自己的手机咬牙切齿,心想是他没有用吗? 明明是凌栖棠太奸诈狡猾恶心了,真的没有办法接受这种人抢走他喜欢的叶星煜! 白悠悠努力地调整好情绪以后,开始用手机发消息: “你这么厉害,你怎么不去对付凌栖棠!额度已经快被打击死了,你也不知道好好的同情我一下!” 尼古拉斯:“只有废物才需要被同情!而我不喜欢跟废物合作!当然,如果你想要做废物的话,我没关系!” 白悠悠:“我才不想做废物呢!我根本不想要看到凌栖棠那么嚣张!我相信你也不想让我输给他……你必须要帮我!” 尼古拉斯:“毕竟让你进入温泉酒店了,接下来怎么做?还需要我交代你?” 白悠悠没有回答,他明白尼古拉斯的意思,之前进来的时候就说好了,要毁掉凌栖棠清白的。 可他没有办法平静的面对凌栖棠,只要想到刚才凌栖棠的态度,他就恨不得让凌栖棠千刀万剐。 尼古拉斯看他迟迟不回复自己,沉默了片刻之后,发个消息过去: “我可以提供一些人给你,但路还是要自己去走,如果只是因为对方的一句冷嘲热讽,你就受不了了,那你以后要面对别人嘲笑,羡慕和妒忌的时候,你又该怎么办?” 想到自己以后,如果真的跟叶星煜在一起了,会有很多人妒忌他,会有很多人说难听的话的时候。 白悠悠突然没那么伤心了,他想了想,是该这样的。 有些人是错的,就是天生要妒忌别人。 凌栖棠也是因为妒忌,他才会说出这种话,他不能因为凌栖棠继续嘲讽就害怕了,他应该跟凌栖棠对抗起来的。 他应该高高地站在凌栖棠头上,彻底毁掉凌栖棠。 白悠悠想了想,整个人都有了动力。 他回复了尼古拉斯:“你把之前准备好的男人给我,我一会就找个机会骗他去洗手间,我会让他死在别人的嘲讽之中。” 尼古拉斯:“这才是聪明人应该做的事!” 发完消息后,尼古拉斯就去找叶星煜。 看着叶星煜健康的肌肤色,尼古拉斯的目光有一瞬的凝滞,但很快他又调整好了状态。 有那种很正常的笑容,拍着叶星煜的肩膀,一个字一个字的说: “你这也太自律了,简直不给其他男性机会!打算把所有的女性都迷死?” 叶星煜勾唇笑了笑,“我没有那么贪婪,给我女朋友就好。” 尼古拉斯心中是酸涩的,可是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现,他只是平静地说: “对你而言,凌栖棠就这么重要呀!感觉已经完全可以改变你对很多事的态度了!” 叶星煜点点头,诚实地说着: “在没有确定跟他交往之前,我确实不懂感情的事。” “开什么玩笑?你是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,怎么可能不懂感情?”尼古拉斯故意装作不相信的样子。 实际上,他什么都知道,他知道叶星煜根本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在感情上很敏感。 他是一个专业的科研人员,一个公式,一个职务,对他而言是很容易的,但是一个人心,尤其是感情他是最不懂。 那他们认识这么久,他喜欢了他这么多年,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呢? 不过也就是因为叶星煜的足够迟钝,才让他有机会一直在他身边。 这一次如果不是凌栖棠的出现让他紧张,他或许打算永远都不告诉叶星煜他真正在想什么。 “你说的没错,是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,跟每一个心理医生都有自己的问题!就比如我,读不懂的其实是感情。”叶星煜看着尼古拉斯。 “而你不是也一样,有自己的问题吗?” 他们认识那么久,他自然也明白尼古拉斯的心理障碍在哪里。 尼古拉斯不是被家族所喜欢的,甚至可以说他的出生就是为了给家族挡灾。 所以每一次有不好的事,家族的人会先将他推出去,痛苦孤独全是他的。 是荣耀跟幸福,却成了别人的。 每一次他想要跟家族的人亲近,最后得到的结果一定是被背叛,被深深的伤害。 叶星煜第一次见到尼古拉斯时,像一条可怜的小蛇一般,蜷缩在一个洞穴里。 那个时候有人就说,如果他们不救尼古拉斯,他一定会死在那里。 后来他跟其他人将尼古拉斯拉出了深渊,他们一起变强,一起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。 “如果不是你,我大概就是一个找死的泥鳅,在阴冷的土壤里无法呼吸。面对的就是这世界上最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孤寂。” 对于尼古拉斯来说,叶星煜是他最幸运的救赎。 倘若没有叶星煜,他大概就会死了。 他感谢叶星煜,所以他才更加的爱他,觉得除了他之外,没有人能够给他幸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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