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反倒是他们江南集团,是他们整个家族都在亏欠凌栖棠。 以前的凌淼淼被家里的人影响,总觉得凌栖棠不值得被尊重。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,一次一次地跟着凌栖棠,一次一次地被他们照顾,我知道他们不应该是敌人的。 最少凌栖棠有想过害他们。 “他根本没有欠我们任何东西,说起来反而是我们家亏待了他,一直以来,他以我们家女儿的身份生活着,可是却从来没有跟我们一样。我觉得人家回到自己家里,没有对我们赶尽杀绝,这已经是人家的善良了,我们不能再去挑衅了!” 凌淼淼看着自己这永远不明白的姐姐,又叹了口气,心肠地劝说道: “二姐,你很优秀,只要你坚持着自己的初心,还是可以重新回到艺术界的!不要再让自己做一些不好的事了,想想你的名誉,想想你的未来。” “我就是因为考虑这些,所以我才无法接受!凭什么凌栖棠那么的幸福,他什么都有了。厉害的父母,优秀的男朋友,他已经可以骄傲地把我们所有人了!可是我呢?什么都没有了!”凌雅柔越说越觉得难过。 他更多的是委屈,不甘心。 有很多事,他都觉得自己不应该输凌栖棠。 特别是父母这里,他多么希望他们弄错了,希望自己才是盛天泽和秋晚风的孩子。 “明明更为优秀,我才应该拥有这么好的父母呢!”凌雅柔越说眼眶越红。 他这种偏执的模样让凌淼淼都忍不住摇头了。 凌淼淼按着他的肩膀,直接说:“二姐,你真的觉得咱们家对你不好吗?从小到大,江南集团的优势,你占的最多,如果没有爸爸妈妈对你的培养,你以为你真的能够在艺术界发光发热?为什么你还不知足呢?” “傻子才会知足!明明该我过好日子,我为什么要点头说知足?我为什么不能去拼命去想要得到更好的东西?我也配拥有这些……我也应该拥有这些!” 凌雅柔觉得,他天生就比这些人都要优秀,那么好的东西,就应该给他呀,凭什么要给那些人? “凌栖棠什么优势?你凌淼淼又有什么优势?凭什么跟我来比?凭什么觉得我过那样的好日子!” 凌雅柔说着,就恨不得发疯。 “凌雅柔,你是真的已经偏执到让人无语了,我们大家明明不想要这样,可你……算了,你如果对爸妈不满意,你如果想要更好的人生,那你去找适合你的人生!我们家养不起你这样的一尊大佛!” 凌淼淼后悔了,觉得自己就不应该过来救凌雅柔。 他就应该让这个人一直在看守所里,最好永远都出不来。 否则这样偏执的人出来都是要倒霉的。 “你少用这样的话来对付我,我知道你在妒忌我!我也知道你打算去报凌栖棠大腿了!” 凌雅柔说着,脸上全是嘲讽,“也对,人呢?总要找个机会去当狗腿子!凌栖棠现在的身份,你给他当狗腿子的话,是能吃点肉喝点汤的。可是以前你从来不是这样的,现在你心甘情愿地跪在地上汪汪叫,那我也没有办法!我作为你姐姐,只能支持了!” 凌淼淼被他这话气得胸口疼,“凌雅柔!你就不能正常一点?你为什么就不能看到自己的缺点?为什么不能搞得正常一点呢?” 凌栖棠的优秀在于,人家不仅有一对好的父母,人的三观正性格好。 这是他们邻家的女孩,没有办法比。 “算了,跟你讲这些,我真的浪费时间!”凌淼淼摆了摆手,他觉得只有让凌雅柔自己撞到南墙,才会真正明白吧。 凌淼淼掏出了手机,没有再理会凌雅柔。 不过他找到凌栖棠的微信,还是很大度地发了一句: “凌栖棠,实在抱歉,我们家出了这样一个人!以前的事情不好求你原谅我们,但是这一次,这些全是凌雅柔的个人行为,跟我还有爸爸没关系,你别算在我们头上了!” 他这么做就是跟凌雅柔先划清界限。 他已经有感觉了,凌雅柔这样的人,以后会一直都犯错。 他们不可能永远跟在他屁股后面帮他去打扫那些。 “我明白,我这个人分得很清楚。”凌栖棠很快给了他回复。 凌淼淼是松了口气,看了看身旁还在愤愤不平,满脸妒忌的凌雅柔,摇了摇头。 然后又发了一句:“以后我会尽我所能的看着我家的人,但凌雅柔除外。” 凌栖棠是跟叶星煜换了一个地方约会,他们不想在电影院里,再想起关于凌雅柔的那些事。 他们在露天的公园里看星星,刚好凌栖棠就收到凌淼淼的消息。 现在凌栖棠看到凌淼淼最后几个字,多少也是有些感慨。 凌淼淼是不可能管得住凌雅柔,哪怕以前在家里,凌雅柔表面上对凌淼淼是姐妹情深,但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。 他作为局外人,看得清清楚楚。 他知道凌雅柔看不起家里的任何一个人,哪怕是凌淼淼跟他的大姐。 所以想要让凌淼淼去约束凌雅柔的行为,显然也是不可能的。 凌栖棠发了一句,他理解之后,就再也没有看手机。 而这个时候,叶星煜就搂着她,温柔的问:“是怎么回事?” “凌淼淼去帮凌雅柔做了保释,不过我猜凌雅柔应该也是让他彻底失望了吧。”凌栖棠摇了摇头,“凌雅柔其实根本看不起凌淼淼,现在看到凌淼淼去接她,一定会说一些不好的话!” “以后应该给你多安排几个保镖,尤其是女性保镖。”叶星煜不在乎凌淼淼跟凌雅柔的姐妹关系。 这此刻,他更关注的是凌栖棠的安全问题。 这次在电影院发生的事,让他意识到了凌栖棠必须有一些能够贴身保护的女性保镖。 那哪怕是凌栖棠去了洗手间,也不用担心有坏人跟着。 凌栖棠明白了叶星煜的想法,心里是暖暖的,“谢谢你,叶星煜。无论什么时候,你都在努力地为我考虑,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呀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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