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想知道,究竟我跟黎雅墨差在哪里?为什么明明大家一起的,你会更喜欢黎雅墨多一点呢?而且你哥也是,如果不是真的喜欢黎雅墨,怎么会因为我的几句话就被说动了呢?”姜云知道的,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缝的蛋。 只要苍蝇盯上去,一定是他原本就给了对方机会。 凌文州也好,凌文州的哥哥也好。 他们所有的人对着黎雅墨都有一些难以宣之于口的情绪。 所以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他利用。 凌文州的哥哥是更加的卑鄙,明明看得到黎雅墨喜欢他弟弟,还是会用道德绑架。 “真的只有我一个人错了吗?其他人就安安全全干干净净的嘛?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!我脏的话,你们谁又能够真正的独善其身?可能只有黎雅墨傻女人吧!” 想到了黎雅墨,已经脸色苍白姜云确实是有一些同情。 “他那么的喜欢你,可是因为不想影响你们的感情,也害怕一下子失去了这份友情,所以从来不敢说出来!” 姜云摇了摇头,“他没有我勇敢,所以才一次次会被我算计吧。这是他应得的。” 黎雅墨或许是可怜,但是一个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说出来的可怜人,其实也没有真正的可怜了。 至少在姜云看来的话,他们现在都是一样的。 凌文州却用力的扣住了姜云的肩膀,几分怒意的低吼:“如果不是你,我哥不会变成植物人!你当初就不该那么做!” “我也不想他会变成植物人呀!这些年我也很愧疚!我也是带着愧疚生活了很久!你以为只有你的黎雅墨再受折磨吧?但其实我们所有人都没有饶恕自己!你不是也这样吗?”姜云激动的看凌文州。 他有错,凌文州错,就是黎雅墨也错了。 “黎雅墨那个傻女人,在知道你恨他的时候,我可以直接逃离的!是他自己傻乎乎的赔上了幸福!这可以怪我吗?是,这是你的错?”姜云眼神嘲讽的看着凌文州。 他的质问让凌文州无法回答。 毕竟凌文州知道的,这所有所有的一切,都是因为他自私。 因为他不愿意失去黎雅墨,更不敢面对自己哥哥的事情。 “现在好了。黎雅墨快要死了,你刚好有理由陪着她了呀?我的孩子没了,你不用再为我负责!你也不用再去对你哥哥负责!因为你已经知道了真相,你可以恨我,也恨你自己!”姜云似乎早已经将凌文州看得清清楚楚。 他确实也已经看清楚了他。 不然的话,这么多年来,他怎么可能利用他呢? 他觉得他是不幸的,因为明明看清楚了一切,却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离开。 “我有今天,全部是我咎由自取。可是你呢?凌文州你觉得自己是怎样的?”姜云反问着。 此时此刻凌文州当然不会承认是他自己有错。 他眸色阴沉狠厉,带着几番暴虐之意,“全部是你的错!原本我们大家的人生不用这样的!现在你没有了孩子,这只是惩罚的开始!最好你希望黎雅墨能够好起来!否则,他受了多少苦,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全部还回来!我的痛苦,他的痛苦,都要付出代价!” 姜云气的哈哈大笑,“都已经这种时刻了,你还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错误!凌文州,爱错了人可以改的!以后我不会再爱你,那你呢?你还会爱黎雅墨?” 姜云其实是知道的,凌文州这样一点都不勇敢的男人,即便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,也不敢在黎雅墨面前表达出来。 因为他自己害怕,因为他虚伪至极。 所以将情绪全部宣泄出来之后,姜云指着病房的门,冷冷地说: “凌文州麻烦你,先出去!我现在的情绪不想再面对你!” 凌文州咬牙切齿,“你以为我希望面对你吗?我们之间的一切,从现在开始彻底结束!” 说完,男人就愤怒地走了出去。 病房的门被他关上,发出了砰砰的声音! 姜云看着即将要离开凌栖棠,声音沙哑的说: “凌栖棠,你先别走。” “你还想对我说什么?”凌栖棠看着姜云。 其实此时此刻对他来说,姜云不是可怜的。 就如同姜云自己所说,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。 他们所有人的自私,害了黎雅墨,那么他们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报应。 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。 凌栖棠没有说什么了,抱着胳膊静静的看姜云。 此刻,姜云突然问:“黎雅墨真的很严重了吗?我会立刻就死掉吗?” “目前看,诊断结果并不是很好。”凌栖棠不不隐瞒。 他知道的情况就这么多。 听到他的话,之前还是一片冷漠的姜云突然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。 凌栖棠怕他哭,伤了身体,就递给他一点纸巾,“好歹你现在也算是坐小月子,不要让自己的情绪太激动了,你的身体只有你自己能够负责。” 姜云咬了咬下唇,最后用了很大的力气,才平复了一点心情。 “所以我这是报应啊,因为我对黎雅墨做了那样可怕的事情。所以我应该有这样的报应。但是我有多少不甘心呀。凌栖棠,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有多痛苦。我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我,我更加的痛苦?” “被逼得没有办法了,我才用这么阴险的手段算计他们。其实看到凌文州哥哥出车祸,我就已经后悔了。我想都已经做好了准备,等着凌文州查清楚真相,对我动手的。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恨我,反而那样逼迫黎雅墨。真正来说,才是那个最不值得喜欢的人只是我们在围城之中,谁也不愿意走出来!” 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,大概就是他们现在的这种情况。 说他一直走不出来,一直都是有这样的想法。 咋会害人害己。 “我对凌文州没有任何愧疚,但说实话,我对黎雅墨是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。可能我所有的行为,不会被原谅了!” 姜云长长地叹了口气,太了解黎雅墨,其实也不算什么好事。 因为知道他会怎样选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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