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栖棠,你很无聊!这种事本来就不该你来参与的,你管那么多,到底是想干什么?你真觉得我那么好笑,那么容易就被你欺负吗?”凌文州低吼着。 似乎只有这样的方式,才能够让他少一分内疚。 让他多少能够以为自己是正常的。 可他越是这样,凌栖棠越是能够看清楚,这个男人的感情。 这男人是在心虚,因为心虚自己的感情。 姜云也好,黎雅墨也好,都是他藏在心底的那些小情绪。 他不敢跟人说出自己的真实情绪,因为他太虚伪了。 一个连自己的真实感情都不敢面对的男人,不是真虚伪,那到底是什么呢? 凌栖棠越想越觉得好笑,就说:“凌文州,你如果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,就不要开口,不要让任何人误解你的感情。” “闭嘴!”凌文州心虚地打断了凌栖棠,“你懂什么啊?你又不是我们凌家的人了,你什么都不知道的。” “对,我不是你们凌家的人,我不该懂你们凌家人的感情。”凌栖棠勾唇,“我就是来看笑话,看你最后怎么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。” 这时,姜云走出了房间。 其实姜云一直都没有休息,她就在那里偷偷听着这边的声音。 即便是她看不到凌文州刚才看了什么,但是从凌文州的反应之中,她也知道了。 对于凌文州而言,一定是黎雅墨出了什么事。 否则凌文州的性格,怎么会突然那么激动,那么在意一些事呢? 想到了这些,姜云心里就是一阵酸涩,甚至更加地恨凌栖棠。 “棠棠,文州,你们都别吵了。不管怎么说,我们曾经也是一家人。”姜云柔弱地走了出来。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,然后就说:“棠棠,你应该承认,我们家对你有养育之恩吧。就算你现在家世好了,你也不能太嚣张的,你说是不是?”biqubao.com 凌栖棠挑起眉梢,也不管这白莲花会不会真正受刺激了,就说: “姜云,你还没有跟凌文州结婚呢,你说你是凌家人,跟我提凌家,是不是有些好笑了?” “我……”姜云一噎,虽然不愿意承认,但她知道凌栖棠说的没错。 也就是因为凌栖棠这样说,才让凌文州冷静了下来。 是,姜云即便是怀孕了,还没有跟他结婚,其实就不能算是他们凌家的人的。 他没有必要为了姜云就影响那么多。 他不该那么傻的。 这样想了想,凌文州皱起了眉头,然后就对姜云说:“好了,你没必要继续哭,继续闹了。” 听到这话,姜云的脸色变了。 一阵青一阵白。 随后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,就伸手要拉着凌文州的胳膊。 可凌文州被凌栖棠看着,多少有些心虚,他就掰开了她的手,刻意跟她分开的样子。 这让姜云更加的受刺激,她想到自己是废了多大的功夫才得到凌文州的。 现在竟然要一下子失去这个男人了吗? 想着想着,她看凌栖棠的目光里不免带着些许幽怨了。 “凌栖棠,你真的不应该这样对我……呜呜呜……你这样好不公平,我真的好难过。”她说着,就开始埋怨凌栖棠。 “你自己不幸福了,你就想让其他人跟你一样没有爱情吗?还是说,你因为黎雅墨,就忽略了真正对你好的人啊?” “那这样的你还真是白眼狼,还真的是什么都不了解了呢。” 凌栖棠面对她的指责,倒是也不生气,反而就说:“姜云,你对黎雅墨做了什么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 “我……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。”姜云的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。 说起来,她是真的很心虚啊。 说她对黎雅墨做了什么…… 她当然对她做了很多不好的事。 这些是不能让凌文州知道的。 凌栖棠看他那种不想承认的样子,反而觉得更加的好笑。 她勾唇笑笑,然后就说:“你真不懂的话,就不会是这样紧张的模样了。”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!”姜云低低地吼了一声,“凌栖棠,你欺负人。” 可以前会帮着姜云的凌文州,此时并没有帮她。 反而眸色阴沉地看着姜云,他冷冷地问:“姜云,你到底有没有什么事隐瞒我?” 姜云心虚的摇了摇头,低声说:“凌文州,你就算是不相信别人,也要相信我呀,毕竟我跟你都要生孩子了。我以后要是一家人的,我不可能不会为我的孩子,为我的丈夫考虑!” 姜云以为自己这样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,但是他恰恰地忘记了,他越是这么说,凌文州就越明白他真实的心思。 “为了跟我在一起,你是不是也用了一些非常手段!”凌文州语气冰冷,不带着一丝一毫的感情。 姜云的心狠狠一沉,小心翼翼地说:“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?凌文州,你是因为凌栖棠几句话就开始怀疑我吗?好歹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。不是怎么对你的,怎么对你的,怎么对黎雅墨的,难道你都不知道吗?” 他越是这样说,越是在强调,凌文州越清楚他这里是心虚了。 “你对我如何暂且不提,是你对黎雅墨真的无愧于心吗?”凌文州质问着。 姜云的心有些痛,他的眼泪不住的往下落,“凌文州,你这么说是在质问我,再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,我觉得心好痛啊。原来我爱了那么久的人,是这样想我的。所以我所有的努力都算是什么呢?” “你说算什么,就算什么吧。”凌文州的表情依旧冰冷,没有任何温度。 他对姜云确实没有太多感情。 为什么会选姜云? 只是因为时间久了,已经习惯了姜云在他身边。 用习惯了他的矫揉造作,习惯了,他总是徘徊在他身边,讨好他。 而且跟姜云在一起的话,他就可以自欺欺人,假装很多事情没有发生过。 姜云其实也一直明白凌文州的真实想法,但他总是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清楚。 他提醒着自己凌文州是喜欢他的,也告诉自己,只要有了孩子,凌文州就绝对不会跟他分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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