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女儿这样抱怨,周玛丽的心情也是有些不好的,她揉了揉太阳穴,有些烦躁的问:“你这么说,是自己有好办法了?” 凌俏点点头,她突然凑近了周玛丽,用那种神秘兮兮的目光说:“妈妈,你想过没有?你还有两个女儿啊。他们都比凌栖棠年龄小,而且看着也干净漂亮,关键是你这个大房生的。如果让他们去勾引萧家五少爷,从凌栖棠手里抢走了人,那以后你担心的事还会发生吗?” 周玛丽是有些不确定的,“你觉得萧家五少爷能够被你妹妹他们勾引了吗?” “妈妈,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,你想想你生出来的都是什么优秀的女儿呢?而且,凌栖棠能够得到的,说明其实难度也不大。我们家的女孩子哪里不比凌栖棠要优秀呢?”凌俏还是对自己的妹妹们非常有信心的。 其实,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她给叶星煜留下的印象不好,她甚至都想要自己去了。 但赵学文这儿她不能丢了,赵学文虽然花心讨厌,但至少愿意给她体面跟名分。 就冲着这点,她觉得自己也应该接受赵学文的感情。 而两个妹妹的年纪不大,正是需要被扶持的时候。 所以现在对妹妹他们好,让妹妹们能够嫁入豪门,反而是一件好事。 这样想了想,凌俏心里是更加的平衡的。 看到凌俏这样提醒,周玛丽点点头,“对,我们雅柔是个好姑娘,从小就跟着大师学习拉小提琴,其实也是很让人喜欢的。而且,你小妹淼淼也是个不错的,主要是天真活泼,让很多人都喜欢。” 周玛丽的分析,在凌俏看来是没错的。 凌雅柔是个小提琴家,不管怎样,这身份都上得了台面的。 而且,最大的最大的还在于,凌雅柔跟他一样,都是正房生的。 就算凌雅柔不行,那个玩得开的凌淼淼也不错,够活泼,够新鲜。 之前赵学文都惦记过的。 要不是她想要让妹妹们嫁得好,先保持干干净净的,跟赵学文说兔子不吃窝边草,现在凌淼淼也没了清白的。 凌俏是越发的感慨,自己当年的决定没错。 自己幸好是保护了妹妹们的干净,让妹妹们没有任何问题。 凌俏这边做了决定后,就继续说服周玛丽。 听着凌俏的劝说,周玛丽最后点点头,“对,你说的没错……我们的两个姑娘都好。让他们想法子跟萧家五少爷见面,直接翘了凌栖棠的墙角。我看凌栖棠还怎么欺负我!” 他们想的很好,但是凌雅柔这儿却不想同意了。 凌雅柔是小提琴家,天生带着一点子傲骨,觉得自己就应该嫁给那种高雅的男人,而不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大少爷。 哪怕现在对萧家少爷们的评价好,她也不相信听到的,认为所有豪门的贵公子都跟赵学文一样。 所以,不想低头去讨好任何男人。 这就让凌俏是哭笑不得了,只能耐心的跟妹妹解释,“萧家是萧家,赵家是赵家,你不能觉得我遇到了这样的,你就会遇到同样的人啊。而且,你想想你的状态……你这样高贵的艺术家,难道不该找更为高贵的家族吗?萧家可不只是有钱哦,他们还有很多资源,这是一般人都想要的。更何况咱们家呢!” 凌雅柔摇头,“长得不够帅,人品不够好,我才不要呢。而且那种铜臭味的,我去讨好,这不是让我放低姿态,贬低自己的价值了吗?” “我说二姐,你想太多了。人生在世,哪有这么多讲究啊。我们只要嫁得好,过得好,不就行了?”凌淼淼显然比姐姐们想得更开,“而且,也就是因为我们是姐妹呀,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去追求萧家五少爷,换成其他人,我才不会在这儿好心的劝说呢。” 凌雅柔哭笑不得,“你这小丫头,就是太现实了,你这样以后得不到真爱的。” “二姐,你说真爱值几个钱啊?你真觉得,在这个世界上,真爱能吃饭吗?能帮我们解决一切问题吗?”凌淼淼耸了耸肩,然后认真的按着凌雅柔的肩膀。 一个字一个字的说:“人吃五谷杂粮,活在这个世界上,需要的就是被人尊重,被很多人喜欢。不是像你这样,跟个神仙一样的。神仙不吃饭是可以活,我们不行的。姐,落地一点,现实一点,不要总想着那些不属于我们的状态吧。” 凌雅柔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,她摇头,“我要的男人,一定是非常优秀的,一定是能够打动我的心的。” “反正我跟你不一样,我就是要帮家里,而且,我也不想让凌栖棠那样的私生女踩在我头上。她敢踩在我头上,就一定敢踩在妈妈头上,欺负妈妈的。”凌淼淼跟凌俏一样,从小就不喜欢凌栖棠。 不过凌雅柔却不同,“她跟我们一样,也只是普通的女孩子。而且,她其实也过的不好。如果有本事给自己谋取一个好生活,那我们也应该祝福,而不是贬低,让她过的那么惨。” “完了完了,二姐就是纯粹的圣母。反正我做不到二姐这样。”凌淼淼摇头,无奈的看着凌俏。 凌俏这个人对凌栖棠不好,但却对自己的亲姐妹很好,是个很不错的姐姐。 所以哪怕凌雅柔跟他们不一样,她也不讨厌妹妹,反而耐心的说: “好好好,你说什么,我们大家都相信。但是,雅柔,人总是要尝试着去接触一下。我听说那个五少爷在这个医院,你跟着淼淼过去看看,如果真的没有那么好,你说不接触,我也不会再逼迫你。” 看到姐姐都这样说了,凌雅柔即便心里想拒绝,也没有办法。 毕竟姐姐已经低头…… 凌雅柔不想让姐姐看起来那么艰难。 最后,凌淼淼跟凌雅柔直接假装了病人,去了叶星煜的医院。 下车的时候,凌淼淼还不忘检查妆容,“二姐,你看,我这样好看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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