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觉得我应该感谢你,我应该跟你说,谢谢你对我的好,是我对不起你!”宋泊简眼神之中全是嘲讽。 而凌栖棠看到这种嘲讽,忽然觉得心狠狠的一沉。 她跟宋泊简在一起这么久,太明白这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了。 这个男人是在看不起她。 “凌栖棠,你想的是没错,我确实应该感谢你,但是你配吗?你仔细看看,你这张脸,你这种身份,究竟配不配?” 宋泊简越说,那语气越不好,甚至,他态度也相当的恶劣,然后跟凌栖棠又说: “我爸爸都因为你们凌家死了,你欠我那么多,你还想让我爱你,你简直愚蠢至极。我是不可能,也绝对不会爱你的,明白了吗?” 凌栖棠看着宋泊简,摇了摇头,很冷静的说:“我知道你不会爱我,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再对你这样的人有感情了。但是我不想让你觉得,永远都是我在对不起你。其实……你这样的人,你也在做对不起我的事。” 而且,凌家跟宋家的问题,明明他宋泊简也有问题,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负重前行,一个人承担这些? 这原本也是不公平的啊。 凌栖棠想了想,就继续说:“已经分手了,我不想跟你闹得那么难看,我知道我需要什么,我也知道我应该做什么……所以……接下来,我觉得我们就相忘于江湖吧。你不要为了你身边的人羞辱我,而我也不想跟你成为那种看到彼此就觉得恶心的。” 宋泊简看着这样的凌栖棠,忽然觉得陌生了。 因为,曾几何时,凌栖棠在自己面前,那都是一个软绵绵的小姑娘,从来不敢对自己有任何反抗的。 可是现在的她…… 满心满眼里都没有她了,反而只看得到其他人。 这种感觉,他有种被背叛了的…… “凌栖棠,你说的没错,你做的也没错,但是你会后悔的。”宋泊简说着,转身离开。 而凌栖棠就看着宋泊简的背影,最后向后退了好几步,全身甚至都有些发软。 她是十分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…… 心里生出了一种叫做苦涩的情绪。 难过,是真的很难过了。 凌栖棠,你不该这样的,不该对这个人再有任何期待。 而宋泊简回去的时候,正好撞上了弟弟宋锦锐。 看到哥哥那一脸冷漠的表情,宋锦锐其实也猜到了什么,只是他总是隐隐的有些不愿意相信罢了。 宋锦锐眯着双眸,然后审视的看着宋泊简,一个字一个字的问: “哥,你告诉我……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凌栖棠为你的付出,但是你故意装作看不到这样的付出。你在故意伤害她?” 一个女孩子甚至可以什么都不顾及的,替她坐牢了都,他怎么能够那么残忍呢? 至少,这样残忍的事,在宋锦锐这边,他做不出来的。 看到弟弟已经经历过这么多,还是这样的傻白甜,宋泊简是忍不住开口教育起来。 “锦锐,你今年多大了?你还是当年那个幼稚的小男孩吗?你已经没有了父亲,你现在拥有的一切,都是在靠着你哥哥出卖色相才能够得到。” “哥,你知道的,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,我真的没想过让你出卖色相,我只想我们在一起……我们能够让我们家好起来……我也不想让妈妈过的不好。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希望我们大家都能够好的。” 宋锦锐到底的是个单纯的脾气,听到亲哥有委屈,心里也是很不舒服的。 他哽咽着就又说:“但是哥,我总觉得我们做很多事,应该有我们的自己的原则的。不该变成现在这样。凌栖棠是个单纯的女孩子,她什么都没有做错,我们不能伤害她。” “我当然知道她没做错了,但她姓凌,她没有在我需要她的时候给我帮助,这就是错的。你懂我的意思吗?” 宋泊简说着,扣住了宋锦锐的肩膀,然后用伤心的语气说:“你忘记爸爸了吗?你想想爸爸是怎么回事?你还能够真正同情她吗?反正我想到爸爸这样的生活……我就没有办法……不能真正不在意她做的这些了。我是真的很上心……” “那些是凌先生做的,是他们凌家人。可棠棠不是啊。你知道的,她一直以来都只是个私生女。一个私生女做错了什么呀?”宋锦锐忍不住说着。 宋泊简知道弟弟单纯,就说:“所以,我原本只是想让她替我坐牢。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保护她啊。你想想,如果凌栖棠不坐牢的话,她要面对什么呢?她的生活可能会很不好。”m.biqubao.com “我懂……我知道她要夹在我们家跟凌家之间,我也是同情她的。但是……抱歉……哥,我还是觉得她好可怜。”宋锦锐也夹在了这些之中,一下子整个人都不好了。 宋泊简理解弟弟的心情,所以才会耐心的说:“我知道你是很善良的人,你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痛苦。 而且当初让我们在一起的确实是你,你也确实给我很多帮助,我都能够理解的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宋锦锐还是皱着眉头。 看到弟弟始终是这样单纯的样子,宋泊简的心就更加的软了,“锦锐,你是我弟弟,我的软肋就是宋家人。我会用我的方式对宋家人好。至于其他人……凌栖棠这样的女孩子,我并没有辜负她。跟她在一起的时候,我是真心对她好了。” 在宋泊简的眼中,他从来没有辜负任何女孩子。 每一个女孩子在他这儿,都得到了应该得到的宠爱。 他觉得自己算是仁至义尽了,如果这些女孩子还觉得不够,那就不能怪他。 这并不是他的错。 是这些女孩子们太贪心了。 “对,你哥说的没错。每个人都得到了应该得到的……”这时范晓鸥走了出来。 今晚的范晓鸥还算是舒服,毕竟宋泊简给的让她确实痛快了很多。 甚至,范晓鸥也知道,宋泊简能够这样哄着自己,也算是用心了。 他原本就不该奢望太多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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