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替罪羊?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说话啊!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红黛黛慌了。 她想要抓住那个男人,但是那个男人留下这样的话之后,没有多做解释,竟然转身就走了。 这让红黛黛几乎崩溃。 红黛黛摇着头,不敢相信的看着一切,咬牙切齿的喊着:“快点来人啊,有人要害我……有人把我当成了替罪羊,我真的……我真的要完蛋了!” 可是无论红黛黛怎么喊,都没有人回答她。 最后,红黛黛喊得声音嘶哑,却也只能跪坐在地上,一动不动的,没有任何反应了。 红黛黛难受不已,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她想,这一切大概全是报应。 …… 另一处,盛国。 北城精神病医院。 “畜生!你怎么能对泊简做那样的事!你要钱,宋家可以给你钱的!你为什么要害泊简,为什么要逼死泊简的爸爸!” 宋泊简的母亲用刀抵着凌栖棠妈妈的脖子,歇斯底里的对着她怒吼着,那眼神仿佛要将她凌迟处死。 凌栖棠含着泪抬起头,紧张的看着宋夫人。 宋家破产了。 宋泊简被关在看守所。 宋泊简的父亲刚刚被债主逼到跳楼身亡。 这些全部是她爸爸凌江南设计的。 而她,因为被凌江南关在地下室,错过了救宋泊简爸爸的机会,被宋家人视作不可饶恕的帮凶。 现在,宋夫人用她妈妈的命威胁她,让她救宋泊简。 “伯母,我真的已经在找人救泊简了!你相信我,我会陪着泊简东山再起的!”凌栖棠试着安抚宋夫人,“你先放下刀,好吗?” 可是宋夫人红了眼睛,手中的刀子已经沾了血: “我问过律师了,救泊简唯一的方式,就是你去替他坐牢!你现在就去看守所,你去换泊简出来! 不然我立刻弄死你妈!我让你跟我一样,失去最亲的人!” “伯母……”凌栖棠声音哽咽。 “凌栖棠,你不去的话,我现在弄死你妈,然后再弄死我自己!” 宋夫人的刀子已经插进凌栖棠妈妈的胸口。 殷红的血浸透了白色的病号服。 刺得凌栖棠眼泪决堤。 “我去!我去!你先放过我妈!!” …… 两个小时后,看守所大门外。 宋夫人带着凌栖棠妈妈坐在车里,阴沉着脸,提醒: “凌栖棠,整个北城,谁都有资格得到泊简的爱,唯独你没有这个资格了!该怎么跟泊简说,不用我教你了吧?” 凌江南毁了宋家,又害死宋泊简的爸爸,这仇恨消不掉。 就算宋泊简可以不计较凌栖棠仇人女儿的身份,宋夫人跟宋家其他人也不会接受她。 所以,即便没有宋夫人绑架她妈妈,威胁她的事,她也不可能跟宋泊简在一起了。 凌栖棠深深的吸了口气,抬头看着宋夫人,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: “我会按照您说的做的……请您信守诺言,放过我妈妈!” “知道了!赶紧过去!” 凌栖棠点点头,随后一脸凝重的朝着看守所的方向走去。 她想,她的人生大概也只能这样了。 彻底毁在这儿…… “抱歉,宋泊简,我们不合适,干脆分手吧……这样子对我们都好。我不想陪你过苦日子,也不想等你了。”凌栖棠说着,眼泪不停的往下落。 尽管她很想控制自己,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,她跟宋泊简已经走到了这样的地步,他们已经没可能在一起了。 而且,经过家族的这些事,其实凌栖棠也知道,自己心里的感情都已经淡了。 哪怕很多人都说,她不该这样放下这段感情,她不该再喜欢宋泊简。 包括宋泊简的亲生母亲。 这对凌栖棠而言,其实是最大的伤害了。 凌栖棠看着宋泊简,让她没有想到的是,宋泊简在听到她说分手后,竟然没有像之前想象的那样很激动,哭喊着不要分手。 相反的,她觉得这种转变让她已经不敢再面对眼前的男人了。 好像,他们从看守所开始,就已经走向了陌生的道路。 “凌栖棠,那你想好了?你真的不要我了?”宋泊简幽幽的问着,那语气倒是不像在跟凌栖棠商量。 反倒是有些警告的意思。 凌栖棠听出了他的意思,长长的叹了口气,然后就说: “对……已经想好了。有些路,我们一开始就走错了。既然我们已经离彼此越来越远了……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好好生活,折磨彼此了。你说呢?” “你说的没错,你跟凌家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。我怎么可能再喜欢你……我恨你都来不及。我不能再想跟你在一起了。”宋泊简说着,用力的推了凌栖棠一把。 这种冷漠的态度,让凌栖棠有些难受。 她以为至少今天会跟他拥抱伤心的,但是…… 为什么呢? 为什么他是这样子的? 宋泊简,你以前到底有没有真正喜欢过我? 或者,可以说,在你眼中,我到底算是什么呢? “泊简,你还好吧……妈妈好担心你啊。让妈妈仔细看着你。”宋夫人说着,赶紧捧着宋泊简的脸,担心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。 宋泊简看着母亲这样,微微眯了眯双眸,然后才说:“妈……抱歉,我让你担心了。” “不是你的错……你是好的。是凌家的人害你,是凌家的人太过分了!妈妈最恨的就是凌家的人。” 宋夫人恶狠狠的瞪着凌栖棠一眼。 然后他们转身离开了。 凌栖棠是被两个警察带着进了看守所。 她坐在那儿,一直不说话,然后很快就发烧昏了过去。 叶星煜的医院也会给犯人们做体检。 凌栖棠是刚好来到叶星煜的医院做的体检。 当时她的脸有些发红,身体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。 “警察先生,我觉得她应该先化验血,万一情况不好,你们不能直接带回看守所。”护士给警察建议着。 几个警察听到这话,面面相觑后,就带着凌栖棠做化验。 而凌栖棠是发烧了,走路都摇摇晃晃的,根本站不稳了。 看到凌栖棠这样,本来在看文件的叶星煜走了过来,“还好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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