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黛黛说着,又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下桌面。 该死,现在她的木偶彻底没用了。 该死,还怎么算计红家人? 红黛黛越想越头疼,这是她最不想面对的一件事…… 底牌现在就剩下了那个白蚁…… 但是她又不能立刻将白蚁送出去做这些事…… 红黛黛是暴躁的在两个男人面前转圈圈。 但是最后,脚步一顿,什么都不想做,什么都不想说了…… 因为孟怀郎的表情有些刺眼。 那种仿佛在嘲笑她的感觉,让她很不舒服,为了挽尊,她只能说: “这在我们天方十三城是很正常的。毕竟我们天方十三城能人异士很多。总是有点奇怪的血脉。” 是在跟孟怀郎解释,当然也是在安抚她自己。 看到红黛黛在给自己解释,孟怀郎笑了,就说:“其实我没有那么在意,主要是您……是您觉得一切都好才行的。” “哼!我就是觉得一切都不错……我也不需要你……不需要你做那些乱七八糟的。我……我知道我自己该怎么处置后面的事!”说完,红黛黛关上门,气冲冲的走了出去。 红傲天耸了耸肩膀,双手一摊,有些无奈的说:“女人嘛,受挫了,总是要闹点小情绪。” 孟怀郎笑而不语,因为这应该不只是要闹点小情绪才能够平复的。 红黛黛接下来是要重新考虑怎么跟红家人抢雍州鼎。 这是红黛黛的难题,同样也是他们的。 天方十三城,果然是个复杂的地方。 当初他还是太小看这儿的一切了。 与此同时,红家大门外不远处。 一堆木偶横七竖八的躺在那儿,一动不动的。 而东方闵跟她的人都躺在那儿,也是身受重伤,站不起来。 红袖他们知道外面出事后,都吓了一跳。 几乎是立刻就出来找人了…… 傅沉舟冲在最前面,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东方闵,一双眼睛都红了,冲上去抱着她。 手指颤抖的先探她的鼻息,确定这人还有反应的时候,才开口说: “东方闵,你不是天方十三城戒律堂的执行者吗?你不是很厉害吗?你为什么要这样?你是真的要让我担心死,要我后悔是吗?” 为什么要伤的这么重? 这个臭女人,真的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她吗? 然而东方闵却没有给傅沉舟回应。 因为,东方闵的伤势确实有些重了。 红颂安当机立断,先上来劝傅沉舟:“那个,傅总,送东方前辈去医院,先止血疗伤。” 傅沉舟这才回过神,颤巍巍的说:“对,要让她先去医院……先接受治疗。” “是的……应该先接受治疗,东方家族的血脉还是很强的。她的恢复会很快。”红袖怕傅沉舟真的要被吓死,赶紧解释了下。 傅沉舟没有说话。 就算东方家族的血脉很强,那东方闵受伤,这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。 没有办法了…… 这个傻女人…… 当初干嘛那么着急走? 如果等等他,或许他能够帮她挡一个攻击,也不至于让她受伤成这样了? 送东方闵他们去医院的路上,红袖就安排人处理门外的那些木偶了。 自从知道红黛黛可以控制木偶后,他们家族的人都清楚,只要有木偶,那一定是红黛黛送来的。 红黛黛已经狗急跳墙,想要立刻得到他们家族的雍州鼎了。 作为家族的长辈,最终跟家族决裂走到了这样一步,说起来还是很悲伤的。 至少,在红袖看来,他们家族中的长辈已经走错路走到了这样的程度,这是让人唏嘘…… 所以,红袖直接让人将那些木偶打包,送去了孟怀郎的那个别墅。 你想要害我们,那我们为何不知道怎么让你难受呢? 医院,晚上。 “情况还算稳定,已经止血缝针了……不过伤员醒过来不能立刻吃东西,你们要注意他们的情绪。”医生出来,叮嘱着众人。 傅沉舟点点头,然后赶紧走进了病房。 东方闵还躺在病床上,脸色有些苍白。 傅沉舟蹙眉,问刚好进来的叶星潼,“不是说天方十三城的人都很强悍的吗?为什么这个强悍的女人,竟然会受伤。” 叶星潼没有回答,这种情况,他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。 事实上,也没想过要解释。 看叶星潼这样,傅沉舟也知道自己是幼稚了。 但是没办法,喜欢的女人伤成了这样,他不能不心痛慌乱的。 傅沉舟揉了揉太阳穴…… “东方闵,你赶紧醒过来……你醒过来我就原谅你当初抛弃我。”傅沉舟对着病床上的东方闵说。 东方闵微微的皱了皱眉头,然后发出了一声疼的轻嘶。 见状,傅沉舟连忙冲上去,扶起东方闵,“是哪里疼,哪里疼?” 东方闵缓缓的睁开眼睛,视线清楚之后,就看到是傅沉舟,她声音发哑的说: “你怎么也在?我是在哪儿,红家吗?” “你是在医院!你这个蠢女人,怎么不蠢死算了?遇到麻烦了不知道跑吗?你以为你们天方十三城就你一个能打的?就你一个英雄吗?”傅沉舟严肃的教育了起来。 东方闵叹息了一声,“天方十三城的事有些复杂,你不明白的。” “是,你们天方十三城就是厉害,就是比我们外面都好。所以你眼中只有你的天方十三城,没又我。”傅沉舟这话听起来还有些酸酸的。 东方闵没有说话。 不是没有他。 而是有些话是绝对不能说的。 一旦说出来,就没有办法做很多事了…… 傅沉舟看着她不说话,就说:“怎么,之前教育我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?甩掉我的时候不是很强悍的吗?你这么强悍的人……你怎么还不说话了?你要骂就开口骂,我是个大男人,骂我两句,我也不会死。” 东方闵是知道傅沉舟的性格的,看到他这样说,她苦涩的笑了笑,“傅沉舟,你都多大的人了,怎么还这么幼稚。” “这是我自己的事,我想怎么幼稚就怎么幼稚。”傅沉舟故意赌气的说,“你们天方十三城的规矩管不到我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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