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颂安听着这话,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。 毕竟被最亲近的人伤害是非常痛苦的,那种感觉就像是让人狠狠的戳在心口上,然后一颗心又被对方给挖出来。 千疮百孔,什么都没有。 麒麟看到红颂安的表情,就知道她已经共情了眼前的芳芳,他笑了笑,就说: “这就是现实,有时候人比鬼怪还要恐怖。” 他告诉红颂安,当初为了帮芳芳报仇,他特意扮装成了瘟神。 那些人已就位他真的是瘟神,吓得要死。 芳芳整理了情绪,有些激动的跟红颂安继续说:“其实我当时报仇最开心的时候,是在找到那个第一次伤害我的田总。他在我这里占了便宜,就开始自己培养压床妻。两年内,他离婚再婚十次,将自己八字最好的女儿逼成压床妻不说,还胁迫其他良家女孩。 我不是我四姨。我淋了雨,我不可能再让其他人也跟我一样,遭受折磨。我来到田总这儿的时候,田总又在伤害一个压床妻。那女孩才刚刚成年,被她折磨的血肉模糊。我进去的时候,田总就像是个野兽一般,满嘴都是血。 他看到我的一瞬,像是看到了宝贝一样,贪婪的笑着:「芳芳宝贝儿,你来了!快,让田总抱抱!」 我不怒反笑。让他抱?他以为我还是被我姐他们控制的压床妻?他以为他对我做的那些事,我能够原谅?我越过了他,先来到床边看那个小姑娘。刚成年的女孩子,明亮纯澈的眼眸之中全是恐惧跟绝望。 她嘴巴颤抖着,已经说不出话来了。但我能够读懂她的意思。让我救她!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额头,擦去了她脸上的血,温柔的说: 「别怕,姐姐会救你的!」” 神魔有心,可人不一定有。 红颂安很早就知道这个道理,所以看到芳芳这样说,她心里也觉得那个田总是死有余辜。 确切的说,那些想要害其他人的,都是死有余辜,他们都应该死,应该早早的就死! “田总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家产消失,变成了一片废墟。他愤怒的骂着我,可无论他怎么骂都没有用。他做错了,他跟那些人一样,都是该死的。” 芳芳说着,是咬牙切齿,她是真的受伤了,所以她很恨那些坏人们,恨那些让她痛苦的人们。 这些人都应该死,都应该死的干干净净。 “我带着麒麟是在天亮后去市里我爸家了。靠着我当压床妻挣的钱,我爸养了两个小老婆,在市里买了一套最贵的别墅。我过来的时候,就听到他们在别墅里说说笑笑,我听到他的小老婆说—— 「亲爱的,你看你真幸福,有个这么漂亮的大女儿!」 「以后我们都是豪门太太的亲戚了啊!真好!」 「就是可惜了,芳芳那个小贱人马上就要死了,不然咱们还能用她挣很多钱呢!」 他们不停的发出叹息声,却没有对我要死有任何不舍。他们舍不得的只有钱。 我抬起手,轻轻的点了点门铃。开门的是我姐。看到我的时候,我姐脸色很不好看,愤怒的问:「你怎么没死?我老公呢?」 我没有回答她,反而是推开门,从她身边走过。然后我看到我爸正搂着两个小老婆,笑得很开心。我妈在数她的现金,看到我的时候,我妈动作立刻停了下来。指着我的鼻子质问:「不是让你伺候你姐夫吗?谁允许你来这个地方!」 我爸不理解的问我:「芳芳,这到底怎么回事?你不是应该伺候你姐夫吗?」 我妈也觉得是我让我姐夫跑了,对着我吐口水:「就知道你这个脏货没能力,真是让你给害死了!」 他们都在说我,甚至那两个小老婆也回过神,对着我指指点点的,骂我脏。 而我面上始终没有太多波澜,我平静的看着他们,说:「他们都死了!」 我姐一直都对我很不好。在学校的时候,她更是变本加厉,还让其他人来欺负我。 高三那年,原本我妈不知道我能保送美院的,我瞒的很好。是我姐偷偷找人调查,然后把这件事告诉我妈。 也是我姐去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,让我妈拿去烧了的。她大我十个月,但跟我从没有亲情。我当压床妻的时候,有多少痛苦是她给的!” 家里的人不疼爱,确实是很痛苦的一件事。 红颂安虽然小时候没有家人,但她是有乔瑞林在照顾她的。 说起来,乔瑞林跟乔家人其实对她都很不错。 每次想到了乔瑞林的好,红颂安就有种很特别的感觉,这就像是哥哥一样。 乔瑞林虽然一次次的在吐槽,但乔瑞林在确定了红颂安不喜欢他之后,其实也已经在转变者跟她的关系。 这些她是知道的。 “后来我带着他们,一起杀了那些家伙。连同我的亲生父母,我姐,所以害我的人都死了。你说……我是不是像恶魔一样啊。可是比起他们,我觉得我不是恶魔,我没有伤害任何人,我不是那种恶魔。” 红颂安摇了摇头,握住了芳芳的手,很认真的说:“在我看来,你这是正常的做法,换做是我,我也会这样报仇的,所以你不必担心。” “其实我也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,对于我这样的人,已经没什么可以害怕的了。我经历了那么多呢,那么多人都在伤害我。但我既然活着了,就是上天在给我机会,让我报复所有伤害我的人。我握住了机会,就不能够再愚蠢的被人伤害。你说是不是?” 红颂安看着已经自信起来的芳芳,点了点头。 而麒麟就对红颂安说:“你面前这个已经算是好的了。我这儿还有很多人是没有来得及报仇,最后被伤害的体无完肤,才遇到我的。” “你倒是个很不错的人。”红颂安夸奖了一句。 “好与坏其实一直以来都是相对的。我目前来说,确实不是什么好人。我就是想利用你,我想得到雍州鼎。”麒麟说着,眼眶都有些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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