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颂安听到这话,瞳眸骤然睁大了一下,然后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,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 “我想做什么?”男人笑着,打开了折扇,缓缓的走向了那张桌子。 他找到了一个精致好看的盒子。 那个搪瓷的盒子里面有红色的膏状物体。 他的食指轻轻的沾了一些,然后就摸到了嘴巴上。 很快,就看到他嘴巴变成了红色。 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男人变态的笑笑。 红颂安盯着那张有些红的嘴巴,摇头,“我没兴趣知道。” 可是男人却红着眼睛,用有些霸道凌厉的语气说:“你不想知道,我却偏偏就想让你知道。给我听好了!” 男人忽然跳到了红颂安面前,他手中的折扇挑起了红颂安的下颌。 他的眸底一片阴诡的笑意,字字冰冷且带着一种怪异的感觉。 他说:“口脂主要是用来防止嘴唇干裂冻裂,起初是用牛髓或牛脂制作,呈油脂状;北魏贾思勰在《齐民要术》中曾经记载过当时的制作工艺,即先制香酒,以丁香、藿香两种香料,拣上好的新收无杂质的洁净棉花中,然后投入事先已烧至微烫的酒中,以热酒吸收棉中的香料之味。” 红颂安嗯了一声,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感兴趣的样子。 男人冷哼道:“作为一个女人,你竟然对这些不感兴趣,你还怎么当女人啊?你是不是在给你们女人丢脸!” 红颂安笑了,“没有谁说女人就一定要懂这些。而且你把你自己的喜好强加给我,你也是个很可笑的存在。” “我不可笑,我一点都不可笑!”男人说着,就用自己的口脂给在红颂安的脸上化了一个大大的叉。 红颂安其实是想要挣脱的,但她发现对方的力气很大,她根本打不过他。 没有办法,红颂安只能暂时低头,让这人占了上风。 “女性用的口脂还有一种胭脂,原料是名叫红蓝的花朵,它的花瓣中含有红、黄两种色素,花开之时被整朵摘下,然后放在石钵中反复杵槌,淘去黄汁后,即成鲜艳的红色染料。 除红蓝花外,制作胭脂的原料,还有重绛,石榴、山花及苏方木等等。胭脂可以涂唇也可以妆面,一般有两种:一种是以丝绵蘸红蓝花汁制成,名为绵胭脂;另一种是加工成小而薄的花片,名叫金花胭脂。这两种胭脂,都可经过阴干处理为一种稠密润滑的脂膏。 或者像《红楼梦》中记载的用过滤澄清后的红蓝花汁加花露蒸叠成膏状,用盒子盛放。用时用嘴唇抿住胭脂花片,颜色自然会附于唇上,或者将膏状的胭脂直接涂抹在唇上。” 红颂安听着他的介绍,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。 这个男人,大概是很喜欢女人的东西。 所以她其实是个女装大佬? 一般在豪门家族里,这种女装大佬是不会被人喜欢的。 红颂安眯了眯双眸,忍不住就问了:“其实你想跟我一样做个漂亮的女孩子吧?” 男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,冷哼一声,“我为什么想要变成女孩子。我就是女孩子!” 红颂安:“……” 很好,这人还真是中毒不浅,竟然觉得自己就是女孩子。 男人咬了咬牙,然后说:“我知道,你们都看不起我。你们都觉得我长得细皮嫩肉,你们不想让我过的好。那行啊,如果我过得不好,你们大家也都别想过的好了。反正大家一起死啊……一起倒霉,一起哭!”biqubao.com 说着,男人捧着脸,有些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—— “可怜我啊,明明长着这么完美的一张脸,我为什么会被你们这些人看不起,为什么会被你们嫌弃啊……这算是什么啊……这不公平,根本不公平的。” “你想做男人女人,都是你的自由,没有人会阻拦你。”红颂安冷静的说着。 毕竟在外面的世界里,他们都可以按照自己希望的来选择人生的。 但是男人却笑了,“说的真好听……谁说没有人阻拦我啊……一直以来,你们这些人给我的阻拦还少吗?我都要被你们给坑死了……呜呜呜,我明明是那么金贵的一个人,可我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呀。” 说着,男人就看着红颂安,他的手指捏着红颂安的下颌,像是看什么宝贝一样的看着她。 “你说,你这么漂亮是不是因为你们家的雍州鼎啊?他们都说雍州鼎有神器的力量,你能够变成这么美的人,我是不是也可以借助你们的雍州鼎,变得跟你一模一样呢?” 红颂安听着他的话,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,这个男人…… 他是想要变成女人的。而她刚好听人说,在他们红家有这种能力的是雍州鼎。 所以他想要利用雍州鼎变成女人? 有了这种猜测,红颂安是哭笑不得的。 她微微蹙眉,然后就跟眼前的人说:“那么……在你看来,雍州鼎是可以让你变得很美很美的,对吗?” “你们红家的貌美不就是靠着雍州鼎的吗?你告诉我,雍州鼎怎么用,我想跟你一样,我也有喜欢的人,我也想为了我喜欢的人,做个幸福的好男人。” 说着,男人抿了抿唇,然后哽咽了起来,“给我……把该给我的都给我,好不好?” 红颂安那是哭笑不得,她揉了揉太阳穴,然后就说:“其实有个不幸的消息,就是我刚回红家。我也不知道怎么能让你变得好看。如果你在外面的话,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医生。他们可以让你变成女人。” 变性手术,那也是很容易的。 听到红颂安这样说,男人却一脸的拒绝,“我不要!我是要从内到外都变成女人。我想要生孩子,我要跟我喜欢的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,不是要变成一个手术过后的疯子。” 男人是听人说过了,雍州鼎可以许下一个愿望,然后立刻实现的。 他不想要这世界上最大的权利,他只想要得到喜欢的人,想跟真正爱的人在一起。 他觉得他这个要求不算过分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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