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的,我们在天方十三城,还是要讲道理的,不能乱来,你们什么都不能碰!” “你们戒律堂不是要为了天方十三城的法律活着吗?你们现在随意搜查,那你们就不是公正的了。” “我们不可能让你们随便搜查的!我们也是讲人权的,必须讲人权!” “今天谁敢进去,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进去!我们才不会被你们算计呢!” 看着那些激动的孕妇,东方闵的脸色沉了沉,但她还是相对有耐心的解释说: “对,你们说的没错,天方十三城是个讲道德讲法律的地方。我们戒律堂也是天方十三城的执法机构。但是……这次我们没有违法,我们带着搜查令了。” 说完,东方闵将事先准备好的搜查令拿了出来。 她知道这些人在意什么,所以既然对方要看到她给的东西,那现在就用搜查令看清楚郑家在做什么吧。 “竟然……竟然真的拿到搜查令了,所以究竟想做什么啊。”淳于欣欣的声音低了很多,也有些看不懂来人了。 东方闵扫了他们一眼,字字铿锵道:“我们就是为了查白蚁害人的事。所以你们家族既然跟白蚁有点关系,就应该配合我们做调查。这对你们也是有好处的。” “有什么好处,还不是被你们踩在脚下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了?”淳于欣欣小声咕哝着。 东方闵冷哼,也不管他们怎么想了,就对着郑家家主说:“现在我们已经合法了,那你们可以让开一条路让我们去搜查了吗?” 郑家家主知道东方闵办事一定会合法的,所以也不敢质疑东方闵了,就说: “那就请你们去查吧。倘若证明我们郑家跟白蚁没有关系,那我希望你跟天方十三城其他家族都要向我们道歉!” “哼,如果不是你们郑家做的,我们当然会道歉。但就是怕你们在耍心眼儿,其实在害我们其他家族!” “不错,天方十三城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,你们最好是什么都没有做,那这件事我们当然不会跟你们计较了!可如果你们做了……你们真的成为那个垃圾了,那就不好意思!” “我不要他们说那些虚的东西,我就是要见到真相,我们家的孩子才多大,刚刚成年,他们也需要交代!” 看着大家情绪激动,郑家的家主手指微微收紧了,他其实也心虚了。 因为之前是想要用自家人献祭,自家人怎么样,他都不怕的。 他作为家主是可以控制整个家族的。 但是如今白蚁竟然真的将爪子伸向了天方十三城其他家族,他就不好说了。 万一这些家族的人都搞事了呢? 他是真的很怕,很无奈。 与此同时,孟怀郎的别墅里。 红黛黛已经知道东方闵他们带着人去搜查郑家的事了。 孟怀郎坐在沙发上,点燃了一支烟,他口中吐出的烟圈一点儿一点儿的升起,最后他低低的笑了一声。 然后就问:“那些是都是你做的吧?说起来,你的胆子确实也大,你敢跟整个天方十三城为敌。哈哈,我都没有的勇气,你竟然有了,你果然是变态,所以什么都不怕啊。” 红黛黛冷哼,“天方十三城的蠢货太多了,让那些蠢货死几个也不算什么。况且,现在有郑家在这儿给我顶着的,我还怕什么?” 她就是知道郑家一定会首当其冲,所以才不怕的。 此时此刻,看到郑家被包围,她反而还多了几分看戏的心态。 不过孟怀郎是好奇的,“你真不怕天方十三城的人知道这些跟你有关系啊?” “我做的干净,他们还不知道。”红黛黛对自己还是相当有自信的。 不过孟怀郎就说了,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完美犯罪,只要你做错事了,就一定有破绽,你有破绽了,就一定有机会让人看到,这是很正常的。” 听到这话,红黛黛的面色沉了下来,她阴恻恻的说:“我说了,我已经处理好了。你没必要这样不信我。” “偏偏,我就是要这样不信你。”孟怀郎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着。 一下子气氛就变得不好了。 红黛黛的脸色阴沉的可怕。 而孟怀郎的眸光也是锐利冷冽的如同手术刀一样。 看着他们这样,红傲天吞了好几口吐沫,连忙摆手,笑眯眯的跟他们说: “哎呀,大家都是一家人,真的不用这样啊……相信我,真不用这样。” “闭嘴!”红黛黛冷冷的喝止了红傲天,脸上全是嫌弃,“你是那个最没用的。” “好好好,我确实是没用的,我也承认啊。但我觉得我们既然都是一伙儿的,那就不该闹事,搞内讧啊。姑奶奶,你还需要手下的,你现在赶走我们,不合适。”红傲天劝说着。 “不用你提醒我!”红黛黛愤怒的起身,接着就已经走出了房间。 听不到红黛黛的脚步声之后,孟怀郎扫了一眼周围,看不到周围的小木偶后,他才放心的说: “红黛黛这一次大概率会被人反过来利用。” “不会吧……我看姑奶奶很聪明,应该不至于被算计啊。”红傲天还是有些不相信。 他总觉得红黛黛那么聪明,怎么会出事呢。 孟怀郎笑了笑,然后就说:“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事,你看到的还少吗?” “这……”红傲天蹙眉。 而他们正在说话的时候,房间的门忽然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 红黛黛抱着胳膊,冷笑道:“你说我聪明反被聪明误?” 孟怀郎没想到这人竟然没走,还在外面偷听他们说话。 他也不管那么多了,就笑着说:“不然呢?您这么聪明的人,明明有自己的判断,却还要被一只白蚁给利用了。” “我没有被白蚁利用!我有我自己的算计。”红黛黛不服气的解释了起来,“那不过是一个低等生物,被三个鼎放大了能力,她终究还只是畜生啊。我何必被一个畜生给欺骗了呢?我是人……我比畜生聪明多了。”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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