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红傲天担心的,孟怀郎当然也担心着。 孟怀郎看着他,长长叹息一声,有些无奈的说:“但你总是要让你的姑奶奶去闯一闯。” 如果不闯,怎么知道好与不好呢? 红傲天看懂孟怀郎的意思,皱着眉头,长长的叹息了一声,然后又道: “天方十三城其实还是挺严格的,我们这样,最后都会受影响,都会死的……唉,怎么办啊。” “我说过自己会死了?”孟怀郎勾唇,眼尾溢着一丝丝的意味深长。 他可从来没想过要死在这样的地方。 他的想法很简单,那就是让一切按照自己期待的方向发展着。 看到孟怀郎这样说,红傲天的眸子里一片微光闪烁,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。 然后说:“大佬,你……你是不是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啊?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是那种简单的人,是不是?” 红傲天心想能够有这么多身家的,怎么可能是那种简单的人呢? 是他之前担心的太多了。人家大佬就是大佬! 这样想着,红傲天搓了搓手,然后就往孟怀郎这边凑,一遍凑,还一边说:“我是最喜欢强者的,您这样的大佬,可一定要带带我啊。您带着我……那我才有机会变强啊。您说是不是啊?” 带着他? 孟怀郎轻嗤一笑,不过很快就说:“好了,我明白的……你乖乖听话,这些事就有办法了。” 红傲天抿着唇,点点头,听话,他现在当然会好好听话了啊。 “不过姑奶奶一直失败,我怕她也会疯了啊。那就很麻烦吧。”红傲天心想,红黛黛也是个执拗的性格,如果很多事解决不好的话,一定会很麻烦。 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。 孟怀郎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,他甚至说:“怕什么,大不了我们直接离开天方十三城,这没什么的。” “可我们这样走了,你们的雍州鼎计划呢?说真的,我还是在想帮您实现愿望啊。您给的钱那么多。我不能白用啊。”红傲天想,孟怀郎帮他度过了为难之时。 他总不能做那种不知感恩的人,不是吗? 红傲天的态度倒是让孟怀郎有些意外。 他原以为红傲天跟那个红黛黛一样,只想着算计他,根本不知道感恩的。 但到底还是老实人。 怪不得,红黛黛能够带着这个人。 换成是他,也确实会带着这种好掌控的。 反倒是红黛黛那种心眼子多的,他不愿意带着,是怕自己的事太多了,太麻烦了。 红黛黛还不知道孟怀郎这边的情况,她是一路碰壁,最后竟然还遇见了红颂安。 看到红颂安的一瞬间,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一样。 她心中冷哼,全是不服气。 红颂安原本还在犹豫,该不该跟这个长辈打招呼,谁知道对方竟然主动走过来了。 看到红黛黛眸子里的厌恶跟不服气,红颂安也觉得好笑跟讽刺,她勾了勾唇,然后就说: “好久不见,您在孟怀郎那儿,一切都好吗?” “怎么,还愿意对我用敬语,还把我当成红家人啊?”红黛黛才不相信红颂安对她真的有这么好了。 红颂安笑了笑,慢慢的说:“当然把您当成红家人了,毕竟……您是不一样的。您在红家这么多年,也为红家付出了不少。只是您现在走错了路罢了。” 红黛黛脸色一沉,“你少用这样的话恶心我。我怎么就走错路了?我一直在按照我希望的路来走。” 她只是努力的有些慢了,只是很多事并没有按照自己期望的那样发展了。 她也很生气,也很失望,也恨这个世界对她的不公平,她也是无奈。 但是她绝对不会认命的,她要好好的报复这些比她幸福的人。 凭什么她的人生一地狼藉,但是红颂安这样的人就要幸福呢? 这是不公平的。 “红颂安,你别以为你真能幸福!我告诉你,我不会让你过得好的!你给我等着,我会让你看到我的人生比你的好。我想要的我会得到,但是你会失去真正属于你的人。” 红黛黛说着,猛地凑近了红颂安,笑得十分的阴险。 就因为这样的阴险表情,让红颂安多少有些不舒服。 不过红颂安并没有跟她继续纠缠,只是冷声道:“既然姑奶奶这样说,那我就希望姑奶奶之后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,能够幸福,嗯?” “当然……我会的。”说完,红黛黛华丽的转身,径直的走了。 而红颂安就看着红黛黛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 这个姑奶奶,确实是有些冥顽不灵,根本无法沟通了。 红颂安正在感慨的时候,东方闵忽然过来,她看着红颂安,若有所思道: “红小姐,你有没有时间?” 红颂安诧异的看着东方闵,“东方前辈,您是有什么事吗?” 东方闵点点头,“对,有个人,我想带着你见见。” 红颂安看东方闵一脸认真的样子,心想今天也不能拒绝的,于是点头,给叶星潼他们发了一条消息后,就跟着东方闵走了。 东方闵带着红颂安是来到市中心的医院的。 在这里,有不少病人。 特别是女性病房里,最近有很多情况相同的人在一起生病。 东方闵带着红颂安一路走进了一个单人病房。 这是一个病症相对比较轻的小姑娘。 二十岁左右的样子,但是脸色很不好,苍白的如同白纸一样。 看到东方闵的时候,她努力的挤出了笑容,“东方前辈,您来了啊。” 东方闵嗯了一声,然后看红颂安,“这个是招娣,你过来坐。” 红颂安不明白东方闵为什么一定会带着自己来这里,但是看到那个叫招娣的女孩,她又忍不住心疼。 “招娣,这是红颂安,红家的小姑娘。是这样的,你遇到的一些事,我觉得可以跟她说说看。或许,她能够帮你的。”东方闵对着女孩说。 女孩是非常信任东方闵的,所以她说红颂安值得相信,她就愿意相信红颂安。 她抿了抿唇,然后就说:“那……那我就把我遇到的事都告诉她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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