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嫂子预产期是什么时候?你还有时间想吗?”那主播忽然问。 红颂安想了想,脑海中忽然多出了一个数字,她说:“是下周。” “她告诉你下周,那么应该也就是明天!小姐姐,你要做好准备,如果今晚你不离开,明天你一定会出事!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,你一定要听我的劝告!听人劝,吃饱饭啊!” 主播说着已经急的不行了。 红颂安眯着双眸,她确实也疑惑了。 弹幕区很多人开始帮红颂安理性分析—— 【其实我关注这个主播很久了,我觉得这个主播也不会说随便给人建议,可能真的是这样子?】 【还是再谨慎一点吧,做什么都不要冲动,你们觉得?】 【小姐姐,你还是问清楚好了,千万不要给自己惹麻烦!】 【听听主播说的话,万一她给你的建议是有用的呢?那你就能够少走一些弯路。】 红颂安没有说话。 而这个时候,红袖他们已经进来。 霍小玲看着女儿,难过的冲上去,将女儿抱在怀里,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,然后温柔的说: “安安,我是妈妈,你听到妈妈的声音了吗?不要沉睡,不要被这些控制,你赶紧清醒过来。妈妈在等你,真的在等你啊!” 红颂安没有反应。 霍小玲的眼泪就落了下来,那滚烫的泪水落在了红颂安的脸颊上。 红颂安的嘴巴才有些颤动,而接下来,红颂安就突然开始说话了。 好似机械一般的声音,说着: “我寄住在我哥家里,我嫂子怀孕了,最近嫂子对我非常好。她每天给我吃很多好吃的,那些大补的燕窝鲍鱼一碗一碗的给。别人都说我嫂子是心疼我这个小姑子。” “什么嫂子?安安,你到底在说什么啊?”霍小玲有些不理解,按着红颂安的肩膀,紧张的问着: “安安,你看,我是妈妈,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啊?你跟妈妈说说,好不好?” 红颂安没有睁开眼睛,继续用那种机械的声音,一个字一个字的说: “主播说那是给傀儡养气血的,先将傀儡的气血养足了,然后等着我嫂子的预产期到了,她就会夺我的命,让她生孩子。 因为我嫂子不是人,她就是个木偶妖。木偶妖想生子,必须找傀儡,养傀儡。 可我不相信,我说那些吃的中医都说没事。直播间的人也发弹幕骂主播。 主播说既然说这些我们不信,那就让我自己去摸摸我嫂子的脉搏,一个真正正常的木偶妖是没有脉搏的。 我不想去,就说主播是浪得虚名,为了流量。可是直播间也有好事的人让我去试试。 没办法,看他们发弹幕,我也想证明我嫂子是真的对我好,于是我就去找我嫂子。 我拿着手机,将手机调成了静音,直播间的人也不敢说话,都静静的看着我去找我嫂子。 但是我握住我嫂子的手,看到我嫂子手上是有脉搏的。不仅有脉搏,还是非常强烈的那种。 我觉得主播就是骗我的,我出了嫂子的房间,就骂主播。直播间的人也跟我一起骂主播。 可是主播却说刚才视频扫过的时候,他看到我嫂子手上有两根紫色的血管,那说明这个木偶妖很厉害了,已经大成。” 霍小玲现在一头雾水,不敢相信的看着红袖,“那个……红袖,你看看,我们安安现在到底怎么回事?” 红袖也不知道原因,只能立刻让红蜻蜓过来。 而红蜻蜓过来的时候,就看到红颂安是不停的在重复着这样的话,他扶着额头,也有些头疼。 但是也必须跟红颂安说: “那个……有件事必须说……她大概是在红黛黛创造的故事里。那个故事让她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自主意识,就像是个在那个故事中的傀儡一样。这……很可怕。” 霍小玲听到这样的话,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,然后摇头道:“不要……我不要我女儿这样……你们帮我想想办法,怎么能让我女儿正常了?” “这种梦境除非她自己走出来,其他人没有办法帮他。”红蜻蜓头疼的继续解释,“我们当初发现这种蛊虫的时候,就知道这个蛊虫有个特点。那就是必须从这个时间里脱离出来。是靠着她的自主意识。” 也就是说,红颂安要自己认定了这一切都是虚假的,从这个虚假的梦境里出来,才能够有用。 听到这话,霍小玲只能不停的对着红颂安说:“安安,我是妈妈,你听我说,现在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,你听到的一切也都是假的。那个梦境是想要害你的,真的要害你的!” 然而红颂安却忽然挣脱了霍小玲,从床上走下来。 “红蜻蜓,这是怎么回事?”霍小玲慌了,有些不理解女儿突然的反应。 红蜻蜓就说:“她是被梦境控制着,然后开始按照梦境中的指引去找人。” “所以,会伤害其他人?”红袖反应过来。 红黛黛是不可能让这些人直接将红颂安困在梦境中那么简单的。 如果想要逼她交出雍州鼎,那么一定是想要搞事情。 只有用红颂安的生命,才能够威胁到她。 红袖的脸色沉了下来,该死的红黛黛,还真是阴险。 此时,红颂安一边朝着门的方向走,一边口中喃喃着: “我本来不相信,有个网友截图了,正好在评论区发出来。这下弹幕区的人很多就有些相信了。 那主播就跟我说,如果我实在不相信,就去用一个小刀子割开我嫂子的脚腕。木偶妖的脚腕是没有任何知觉的,不会流血,也不会疼。 我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在主播的劝说下,转身去找一个小小的刀子,想着趁我嫂子睡着的时候试试。” 说着,红颂安就真的找了一个地方,拿出了一把刀子。 “安安这是要干什么?安安会不会伤到自己?”霍小玲真的要哭死了。 她捂着嘴巴,摇头,不停的摇头,“红袖,想想办法,拜托了,想想办法啊。” 不能看着红颂安出事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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