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故事,乔瑞林当然知道,之后汉武帝颇有觉察,于是废了陈皇后,立卫子夫为皇后。 陈阿娇被废之后,并没有被杀。因为汉武帝虽然不爱她了,但也不恨她。所以他只是把她关在长门宫里。但这样的结果,对于陈阿娇来说,可能比死还要痛苦。 “晚年的陈阿娇,虽然生活无忧无虑,待遇也不错。但是她却没有了爱情,没有了亲人,而且没有孩子,只有自己一个人独居深宫,可想而知,她该有多孤独。” 孟怀郎说这些的时候,还颇为感慨,好似那个陈阿娇就是他自己一样。 乔瑞林如何听不出来,这不就是在感慨自己的意思? 所以,乔瑞林笑着说:“陈阿娇的悲剧,其实是一个女人不能做恋爱脑的教训。她把自己的一生完全寄托在刘彻身上,却忽略了刘彻除了爱情之外,还有事业和国家的责任。当她无法满足刘彻的需求时,她就失去了他的心。而她为了夺回爱情,采取了错误的方式,反而让刘彻更加厌恶她。” “所以,你觉得想要爱情的人错了?她有什么错,她不过是想要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……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?为什么不能爱她?”孟怀郎有些激动的问乔瑞林。 这好像就是在替自己问出这些话一样。 看着这样的孟怀郎,乔瑞林笑了,就说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,你应该做到的是理解!我姑姑能够给你的很多很多了,是你不够理解我姑姑,你让我姑姑感觉到累了。” “这不过是接口,从始至终,你姑姑都没有喜欢过我。她眼中只有另一个人。我不会沉浸在对她的执着之中了……我现在自己过着还不错。”孟怀郎笑道。 乔瑞林却摇头,冷嗤道:“你如果真觉得不错,你就不该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到这儿。孟怀郎,我们都是一种人,我知道你的爱而不得,我知道你的占有欲。但我不希望你变得越来越扭曲,你不能伤害我姑姑,不能伤害所有她喜欢的,明白吗?” 如果不是因为要过来警告他,他是断然不会来这儿的。 看到乔瑞林的警告,孟怀郎笑了,“我们还是不一样的……我不是恋爱脑,我也没有那么圣母。我做不到像你一样祝福别人。我想要的,我会用我的方式抢夺过来。” “所以,你来天方十三城,也是为了抢走我姑姑?你还是想伤害萧家的人?”乔瑞林问。 “别这么紧张,这不是很正常的吗?人不为己天诛地灭。我总要选择对我好的方式……你不是一直也是这样嘛……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关系,就总是想伤害我!” 孟怀郎有些激动,眼眶都有些红,“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,我没有错,我凭什么要受伤,我凭什么要被你们欺负,被她抛弃!” 乔瑞林:“……”看来还是不能跟一个疯子接触的。 看到眼前的疯子,乔瑞林忽然明白,之前在红颂安眼中,自己也是那个疯子。 就是那种无论怎么做,都不可能被喜欢的疯子。 想想,乔瑞林是真的有些头疼了。 一个疯子是没有办法劝说成功的。 “乔瑞林,你回去告诉叶星潼他们……我既然来这儿了,就不可能想过做普通人。我跟萧家的战争只是刚刚开始!等我拥有力量了……我会想办法把所有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!包括你姑姑!” 乔瑞林是不知道最后自己是以怎样的方式跟孟怀郎分开的,但他忘不了那种眼神。 那种几乎是偏执的眼神,让他有种说不出的…… 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,回到叶星潼跟红颂安面前的时候,就忽然抓住了红颂安的手。 然后感慨道:“幸好我没有变成那种疯子。那样的疯子真可怕……我都不敢想象,让那种疯子最后成功,他统治世界了,会是怎样的结果。” 孟怀郎不会真正对他姑姑好的。 尤其是在费劲千辛万苦得到之后,那更不可能对他姑姑好。 他是男人,他太了解男人了…… 所有的男人都有一个共性,那么就是越是辛苦得到的,越不会被他们珍惜。 反而在最后会有一种变态的折磨伤害的欲望。 “我姑姑如果有一天重新回到这个变态手里,估计是会死的。”乔瑞林说。 而金墨蓝此时就打断了他,问:“你除了知道这些,有没有其他发现?比如这个变态来天方十三城要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 “需要雍州鼎,他相信雍州鼎的传说,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王,想统治一切。”这是孟怀郎没有直接承认的。 但是乔瑞林知道,孟怀郎确实就是这样想的。 在孟怀郎看来,他姑姑是亏欠他的,而萧家也是。 “他从不会反思,也不觉得是自己本来就不是我姑姑的真爱,他所有的想法就是……外人让他不幸福,那么他就应该毁掉那些人,毁掉所有让他不幸福的存在。” 说着,乔瑞林摇了摇头,“所以,雍州鼎绝对不可能给他这样的人。” “我看直接杀了得了……一个变态,我们为什么要惯着。”金墨蓝说。 “现在我能见到他,但下次我就没有办法见到他了……这些你应该知道的。”乔瑞林提醒着金墨蓝。 这一刻,金墨蓝有些后悔了,他就应该跟着乔瑞林一起去见那哥变态,然后就可以处置变态了。 这边他们在讨论关于孟怀郎的事,那边红黛黛发现了问题。 “该死!真该死!”红黛黛砸了好几个海平,愤怒不已。 红蜻蜓进来,看着满地的碎片,忍不住问:“究竟是什么事,让你发这么大的火?” “是红袖他们监守自盗!是他们把雍州鼎给掉包了,我还傻乎乎的以为没有出事,是遇到了其他人!” 红黛黛刚刚找到了证据,发现在洛九凌出现的那天,雍州鼎这边有了问题。 他不调查还好,仔细调查,竟然跟红袖他们有关系。 “呵呵……这是故意的!他们是故意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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