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现在接下来怎么办?”红长益看着红袖,明显红家的长辈们还是想要找到雍州鼎,然后继续让红颂安来做那个献祭的。 他们的女儿,怎么能够当那个献祭的人? 他们是不允许的! 所以现在他们想要看红袖是不是有解决的办法。 红袖自己也是母亲,当然明白红长益跟霍小玲的心情。 也就是非常懂他们,所以红袖说:“我知道……你们担心安安的事。放心,既然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,我就不会让你们任何人受委屈。” 而且,现在她也基本上可以确定了,在搞事情,想要害死人的不是别人,就是红黛黛他们。 明明是一家人,但是红黛黛却要搞事情,想害死人? 那好啊! 她在这儿,倒是要看看,红黛黛他们能不能找到真正的雍州鼎,能不能把红颂安给献祭了! 孟怀郎知道雍州鼎被掉包的时候,正在慢悠悠的喝茶。 他也没有立刻发火,只是告诉红蜻蜓,让红黛黛来见他。 如果是之前,红黛黛一定高傲的不想说再见孟怀郎的,毕竟她觉得自己的身份还是相当的高贵的。 然而现在,想到雍州鼎丢失的事,他知道自己如果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应对,一定会让孟怀郎起疑心,反而对他们不利。 所以,她就带着沉重的心情过来了。 看到孟怀郎似乎风轻云淡,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,红黛黛反而心中七上八下的。 因为经验告诉她,一个人越是这样冷静,越是会有问题。 她眯了眯双眸,随即就说:“抱歉,孟先生,我们没有照顾好那个鼎。让你跟我们的交易被耽误了。” 孟怀郎缓缓的抬起头,勾唇笑道:“我很好奇,你们红家在天方十三城也算是有自己的权势跟空间了,为何还会被人算计,竟然会失去雍州鼎。” 这虽然是讨论的意思,但是红黛黛就有种被侮辱了的感觉。 红黛黛蹙着眉头,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冷静下来,她缓缓开口,不仅不慢的说: “唔……对,你说的没错。是这个样子……是我们被算计了。不过红家依旧是红家。我红黛黛只是一时栽了跟头,不代表永远会栽跟头。明白吗?” “当然,你们天方十三城的人都不简单。”孟怀郎笑着。 他越是这样理解,越是这样笑,红黛黛越觉得有些不安了。 红黛黛揉了揉太阳穴,索性就说:“其实,孟先生,你如果生气,也可以直接跟我们说的。这种事,我们会处理解决!甚至可以补偿你,之前收的定金我们也可以推给你。” 无法合作的话,也可以不合作,只是她不喜欢这种阴阳怪气的感觉,有些虚。 孟怀郎笑了,冷声道:“红女士,你觉得我不远万里来到天方十三城,现在给我退钱来得及吗?你们让我过来,是你们亏欠我的。现在你们不说给我赶紧找雍州鼎,反而计算着……” 忽然,孟怀郎的面色沉了下来,他猛地凑近了,盯着红黛黛的脸色,一个字一个字的问: “我想知道,你是不是已经找到另一个买家。你说丢失,不过是骗我的,是不想给我那些东西了?” “当然不会!我红黛黛在天方十三城还是相当有信誉的。我说过那些给你,那就一定给你!”红黛黛有些火了。 她现在因为雍州鼎丢失的事其实也有些焦头烂额了,但是这人竟然怀疑,竟然觉得是她找到另一个买家了?m.biqubao.com 这算是什么! 如果她在天方十三城真的能找到另一个买家,还能轮得到这些人? 哼! 她倒是要看看,这人能怎么污蔑她下去。 “你觉得我跟天方十三城都存在着欺瞒的话,那你自己去找啊!一定要立刻找到这些,如果你找不到,那不要跟我说话!我看着就心烦!”红黛黛也表现出了不耐烦。 看到红黛黛生气,孟怀郎反而相信他们确实丢了雍州鼎。 他优雅的给红黛黛倒了一杯茶,双手奉上,态度也算是不错的说:“好了,喝杯茶消消气,其实我也不过跟你理性讨论一番,并没有其他意思。如果你不高兴,直接说就好了……何必这样生气呢。” 红黛黛不怒反笑,将茶杯放在面前,却没有喝一口,反而说:“在天方十三城,我红黛黛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。你如果不相信我,在最开始就不该跟我合作。如果你选择了我,又不想要我退定金,那接下来就该相信我,而不是质疑我。” “可我是商人,我必须看到我想看到的东西……你一直没让我看到,那我有疑惑,这不是很正常的事?”孟怀郎说。 红黛黛点头,这些她能够理解,她就继续说了:“好,我知道你的想法了。我会尽快找到雍州鼎。天方十三城的事你一个外人不好插手的,我希望你静观其变,不要暴露身份。” 她敢说红袖也在调查,万一红袖发现孟怀郎也在这儿,到时候就会变得有些复杂。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。 她只希望一切能够低调的进行着。 孟怀郎笑着,摸了摸下巴,幽幽的说:“那就要看你们的办事效率了。倘若我在天方十三城的这段时间,你们什么进展都没有,那我也就只有自己动手。” “先给我们一周时间,我们总是可以查到的。”红黛黛想,一周总会有点结果。 她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! 孟怀郎笑着,“好,一周时间如果你不能查到什么,那我就自己动手!” “行!一言为定。”红黛黛道。 一直到红黛黛离开,孟怀郎才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 跟着孟怀郎的助理走了出来,小心翼翼的询问着:“先生,您真的相信那个老女人的话吗?是有人在天方十三城跟她作对?” “是不是真的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需要她给我一个雍州鼎,一个真正的雍州鼎。”孟怀郎笑着。 至于那个鼎最后是怎么来的,或者是从谁的手中得来的,这都不重要。 要那个鼎才是最重要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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